“这样的草药燃烧，可以制造它们天敌的味。”柳声寒说，“等数量变得稀薄，我们再过去看看。”

他们都不声了，在这酱油似的气息里穿行，打量。白涯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因为这里连一衣料的残片都没有，明显是扒光了丢到这儿的。能特意这件事的，能是无心？

“它们的天敌是什么？”

“它们不吃骨……”柳声寒沉下脸，“有人采摘骨。”

很难想象那地方究竟是怎样一个吃人人血的地方。那些虫蛀过的骨，也会变成香膏里的东西吗？说不定香膏本也有蜂巢的成分。他们确实没见过所谓摄魂香本的样，只是在心里默认是白。现在，他们开始觉得那玩意可能是黑的了。

“……”

离开以后，谁都不再说话了。

“我生前的死状，可比他们丽得多呢。”

过了很久，柳声寒像是要缓解大家情绪似的，突然讲起自己的事。

“柳声寒。”沉默中，白涯忽然开，“我问你，这蜂，都有什么作用？”

“被侵蚀过的骨可以药；蜂巢有蜡的成分，它们加工的尸蜡；不可燃，放火，可以建筑的涂层，但因为量少多是来药膏；而蜂王浆……有剧毒。我罗列的这些，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的可以说很久。”

恐怕松川的弟兄们都已经遭遇不测。他们都抿着嘴，不愿细想。

见着木丛“云开雾散”，柳声寒狡黠一笑，拨开了枝叶迈步向前。

“不是，你们看这里。”

“唔……一植。”

柳声寒幽幽地叹气：“没得选呐。”

“真不情愿啊。我宁可去守战争的废墟，与战死的尸为伴……”

些奇奇怪怪的植。白涯和君傲颜就这么看着她。如果需要帮忙，声寒一定会喊他们，若没喊，就是不要让他们添的意思。有些植他们还真不知是从哪里翻来的，大家分明经过的是同一块地方，可她需要的东西总能突兀地变来，睛可真尖啊。

白涯忽然停了下来。

“嗯。”

剩下的蜂数量仍不算少，至少能让人看清路了，而且对气息的厌恶主宰着每个蜂的情绪，也不会攻击他们了。在群虫中穿行，他们打量着地面上的尸。它们像是烧透了的黑炭似的

最后，她燃了小手炉，并将它从木丛的隙里丢了过去。

“六无常都是死过的人，你们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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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养场”很大，他们走了许久。渐渐地，蜂们又开始聚拢回来，怕是那药草的气息挥发得差不多了。他们很快离开这里，绕到另一边空地去了。这里没有谁刻意摆放的屏障，所有的间隔都是天然的。

“……定然与炼药厂有关。”

气氛并没有得以缓和。

手炉磕绊了两下，了一阵，它扭曲的形状不允许它跑得更远。一阵细密的灰烟雾从中溢，但和白涯第一次见到她，她手里拿的熏杆不太一样。有一打翻了酱油似的酸咸气息弥漫在空气里。那群蜂忽然烦躁起来，这也与白涯曾知的效果不同。蜂们开始四飞，似乎急于逃离这奇怪的气息。

骨、腔、盆骨是它们最筑巢的地方，其他的分也有巢零星分布。君傲颜是第一次见，她只觉得一阵恶心。最可怕的要数颅骨，蜂巢从嘴、鼻和两只里溢来，像是脑袋里的东西碳化、膨胀。她不想再看下去了，哪怕血模糊的场景也比现在更令她好受些。

“的确，从这些信息来推断的话，我……”

“嗯，那是一主动捕的植，气味用以驱逐自己的天敌……要说下去可就没完了。虽然这植的数量已经大量减少，但对它的恐惧，还刻在蜂们的血脉里。”

，歪七扭八地分布此。有些被摆在石上，或是靠在树上，但都很随意。

“植？”傲颜到奇怪，“那不应该是诱惑它们来的味吗？比如……尸臭？这闻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在这地方心安理得地采摘——恐怕我们之前猜错了。这里不是抛尸的地方……”白涯的语气也变得低沉，“是养场。”

“哎呀，这真是……”

“目前最有效的方法是守在这儿，等他们下一次来抛尸。”白涯皱着眉，“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证据了……”

柳声寒捡起一树枝，慢慢戳开了一个松散的巢。那里或许是废弃了，没有黑的蜂，也没有蜂。另外两人凑上前，看到燥的灰黑蜂巢里空的，只有剩两肋骨。

柳声寒和君傲颜走过来，看着他指的方向。有个尸挂在树上，三肢垂着，有半条掉在了地上。仔细看，其中一个手，有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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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声寒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