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归鸿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长也在看着他，尹归鸿瞧见他往自己膝上瞥了一，视线在烬灭牙上短暂地逗留。而长自己似乎也佩着剑，尹归鸿眯起，能影影绰绰看见他另一侧像是长兵的廓。

尹归鸿垂着，掩盖了眉宇间的倦，神地望着枕在膝上的烬灭牙。他的手指在刀鞘上轻抚，这刀形制确实特别，以至于并没有现成的刀鞘适用，现在这一副，还是他亲手的。他的确还算珍惜这把凶刃，知晓它的价值与力量，也在战斗中信任它，得益于它赋予的助力，甚至因这谈得上有些喜上这被来的毒刀。只是，在那样诡谲莫名的地方，他要将命托付给它吗？赌它会于某玄之又玄的应，给予他什么能护他逃生天的庇佑？



尹归鸿已经不是很想说话了。长的说法，令他联想到自己对皋月君说过的话。这个人让他到古里古怪，谁会和随便一个陌生人讲这些话，问这些事？

“承蒙抬举，就当我真有那样的能力吧。只是我不想将事态闹得那般难看，还不至于到撕破脸的程度，脸面上的礼数，多少不能不。不过小兄弟，你既然从里边来，可有看到什么？”

“请问你可是……从殁影阁来？”

桐笑嘻嘻地说，“喏，差不多就送你到这里吧？不要到走哦，希望下次见面，你还是贵客，而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与你有缘，今日相逢于此，且予你忠告一句。倘若你执迷不悟，仅是在一叶障目之下，不不顾闷向前，只怕会误坠迷途，万劫不复。”

他有一丝丝疲惫，心里知并不是不能再走，但也不再那样急于赶路。路旁有一截倒伏的树木，他走到近旁，脆解下刀，坐了下来，将刀连鞘横放在膝盖上。

随着他缓步慢行，天渐渐昏沉下来，虽未黑透，路却显得蒙昧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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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昏黑，他看见长时，对方已经离他不远了。不消片刻，长便走到他边，并不算乎意料地停下了脚步。

“没有。我都是别人领着，什么都没看到，别问我。”

她恶作剧一样拖长了调，发轻轻的笑声，摆了摆手，回往来走去了。

尹归鸿抬起，辨认了一下方位，沿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也许是因为刚刚完成了一个目标，又或者这一下午的对话与思考占据了力，他的脚步不如平日利落，反倒有些拖沓，就像在迷茫似的。

“他们现在，比从前严防死守得多，非但不允内，本不让人靠近周边地带。我想要过去，却被解姑娘拦了下来。他们防备着我，甚至毫不掩饰，甚至……像是尤其防备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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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天狗冢，这条路一步步往下走……

这片刻的工夫，他来时的路上又走来一个人。看样，正是从先前争执发生的地方来的。尹归鸿警觉地抬起，看到那人一雪发，披着鹤氅，神态清净，一看就像是个修之人。

尹归鸿懒得再回话。他为什么要与自己说这许多？这长的气，简直就像和自己很熟悉似的，而他确信自己这辈从来没见过这个怪人。

“防备你，自然有理由。”尹归鸿终于开了，“看起来，你虽是个普通的人，我却能觉到你并没有表面这般平凡。你若真想闯去，也许完全能突破他们的封锁，你没有选择那么罢了。”

尹归鸿没有答话，他不认为自己有回答的必要。长停顿了一会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大概并不期待尹归鸿的回答，说完便挥挥手，转离开了。

“这也是自然，他们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任何人看见。”长不以为忤，反而以为然地，“这也是事情的奇怪之。他们本来可以掩饰得更好，让我们看不他们在掩饰什么。然而，他们偏偏了蛛丝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甚至像是一挑衅了。也不知这是因为他们当真行事仓促，还是的确在以我尚未读透的方式，行某示威。”

他似是在思忖，又如走了神，或潜意识里遏制自己，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即使真有什么怀疑，也不曾在他脑海里冒泡来。

“……”

长似乎也不是为了歇脚，安静了一会儿，他便站了起来，轻轻拍去衣摆尘土。可算是要走了，尹归鸿心想，而接着，长再次看向他，语调比先前还认真。

应该只是普通的剑罢了，总不能路上随便遇见个人，都随揣着六神兵。尹归鸿淡淡地想，收回了目光，耳边听得长又说：

长笑了笑，未置可否。他低看了看，踱到树的另一，学着尹归鸿一样坐了下来。尹归鸿侧过，朝他腰间睃了一，长的兵依然被他的挡着，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