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试试别的东西？其他的画或是文字，你能抓来什么吗？”

那位公沉许久，问：

“姑娘你的手臂……该不会也是被砍掉以后才接上的吧？”

“哈哈哈哈，我想也是。是我冒昧了，您别激动。那你这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莫非你生来如此？”

叶聆鹓权衡再三，觉得这件事可以透一二——除了归海氏的存在。无庸家将妖怪视为工，这位公又和他们是朋友，倘若说来，或许会给龙族带来麻烦。她便只说了自己是如何被活尸划伤，之后痊愈，又在一次意外中发现这件能力的事。

“那个，你能帮我拿一条毯吗？”聆鹓说，“我洗好了，可觉得太冷了，单换件衣服不够。能不能，替我找个厚些的毯？搭在屏风上就好……”

叶聆鹓知他是想说些安自己，让自己放松的话。可她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便没话回应了。被困住的又不是他，岂是他说两句就使自己能放松警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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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

“我想也是……”

这话并不算真心，她觉得，那人可能只是跟自己客气一下。不过在这时候，不说什么吓唬她的话，她已经很欣了。

“倒也试过。但除了万鬼志，都不行。”

“嗯，过了这么久，应该是凉了。你记得，不要着凉，我替你寻件毯。”

又过了一阵，两人都不再说话。那位公又将乐凑在边，奏起另一首曲。这也是聆鹓从未听过的，一样好听，不过比起先前那首要快一些。大概这也是他自创的吧。

聆鹓一直死死盯着屏风后的影。终于，那位公的影消失了。她仔细听着那阵轻盈的脚步越走越远，然后迅速开始自己的行动。她先是飞快地穿好衣服，然后绕过屏风，在屋内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当确认屋外空无一人时，她跑了去，在空的室内疾步前行。她当然不清楚这座建筑的构造，只是无苍蝇一样四跑——只要不走她曾来的路就可以了。可是，她越走越觉得不对。这里实在太空了，却没有一个人。当跑到走廊里时，两边都是一扇扇房门，而且没有任何标识。她试着随机推拉一些门，却像是墙的一分似的纹丝不动，她又没有胆量去敲，怕引来他人注意。

“所以神奇的不一定是你的‘鬼手’嘛。”公笑着说，“你看，走无常的血、妖怪的记忆、存放已久的书页……条件有很多。尽你的手，或许能到很多事，但缔造妖恐怕有诸多条件限制。虽然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担心什么……但目前为止，你可以安心些。”

乐声停了一阵。那位公稍加思索，：

“哪里的话！”聆鹓着急地从中哗啦坐起，“这可是我自己的手，一直都是！”

“唔，万鬼志是上一任凉月君，用自己的鲜血所著的书，记载了自己上任到离去之前，人世上所有妖怪的记忆。你所抓取的，我个人觉得，是妖怪的记忆构成的虚像，并非是它们自。”

可是，这里除了那些奇怪的式神和她自己外，还有什么人呢？有时候她看到面前有那么一个下人走过去，便立刻折返，躲了起来。所幸那些东西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至少它们听力不够好。说来奇怪，那位公并没有对这些下人发布任何

聆鹓已经不再是坐以待毙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