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墙，像是在思考，或者单纯地发愣。良久，她才缓缓说：

朽月君默不作声地观察她的反应，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有人在昏迷后苏醒几乎都是这个反应。于是她一气，接着试探：

“……”

“你叫什么名字？”朽月君觉得自己快要失去耐心了。若再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她就只能尽早离开，如实上报阎罗，等发话后理掉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怔住脚步。

“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呢，”朽月君嗤笑，“那，你怎么来到这儿的，总该记得吧？你倒在一片海里……兴许躺了好几天。现在还有力气说话，倒也稀奇。”

迅速枯萎、脱落。他完全将这轻盈的躯抬起后，地面上便多了一个近似人形的廓。四季常开不败的竟然就这样枯死了，这实在蹊跷。再看女人的躯，没有任何损伤，之前不过是被攀附在上罢了。想来，应该是这些自造成了灵力的动。若是将此人带离，一切就应该会回归正轨了。

女终于睁开了睛。

“……的确是红的海没错。”朽月君拨开她的手，站起来，，“你要吃什么，或者喝些什么吗？”

那位女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有些僵，费了不少力气。她的上的关节咔嚓作响，看上去真的躺了太长时间。她的睛也是普通的棕黑，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只是她的里充满困惑，似乎没有理解自己上发生了什么。

总而言之，朽月君先将她带到葬河边。他一挥手，便有一艘细细的小船从河底浮起。这是冥界的船，普通的船一定会沉到河底，再也无法被打捞上来。虽是从河里浮上来的，但在船的内并没有渍。将这女的躯拖到船上去，朽月君撑起篙，逆而上。篙也是冥界的篙。葬河是极的，不论凡间多长的，都无法及它的底。

方才走到门，朽月君突然听到一声喃喃自语。

“不知。”她这样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普通，就像大多数妙龄女的声线一样。若不是她现的地方太过诡异，朽月君觉得她只是那人间随可见的人类女，长得还算好看的那。

这会儿，女人倒是摇了摇。

可是，这来路不明的人该怎么办？

“算了，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那你先在这里休息，莫要随意走动。我去……找人问问，看有没有人知什么。”

女又摇摇。

终于，这个神秘的女将目光落到她的上。女失去意识后，醒来看到的第一人是另一位女，应当不会那样警觉。可话是这么说，这丫显得也太……太呆板了。她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自己，看了半天，随后又望向窗外。

“你醒了？”朽月君坐在床边望着她，“你睡了很久。”

事不宜迟，应该立刻去阎罗那里一问究竟。可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躺在榻上的女突然动了。她抓住朽月君的衣角，但睛还未睁开。朽月君微皱起眉，看了一空的街区，便立刻挥手掠过窗。当手臂离开时，街上又现了三五成群的行人，人们叫卖与聊天的声音逐渐开始清晰。床上的女双睫微颤，像是在努力摆脱梦境。朽月君稍加思索，又伸手掠过自己的面颊，一袭乌黑的长发在瞬间褪，变得雪白。

“我忘了。我看到红。”

照程，应该先随便将她安置到哪里，虽然现在尚不能确认她的生死。不过既然过了这么些天，依然能给那些提供养料，倒也稀奇。虽然“毁尸灭迹”是最快的法，但是朽月君仍旧还是决定上报阎罗，并询问她的来历——如果那位大人知的话。毕竟她究竟是从哪儿来，又想来什么，朽月君也有些兴趣。

这会，她终于了。她撑着，赤脚踏在地上走了两步。她的步伐歪歪扭扭，很容易跌倒的样，上依然传了几声涩的咔嚓声。不过，多走几步便消失了。这会儿，朽月君已经走到了门。她在心中盘算着，青莲镇的结界已经加固了才对。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再来，里面的人也不能那么轻易去了。

“你是不是累坏了？”

“好多幻影……”

总不能丢在大街上吧，虽然青莲镇并没有风雨打，也不会有谁来涉她。不过晾在这儿终究显得别扭，朽月君还是决定将她放到旅店去。此刻，不论街上还是店里都空无一人，而所有品都不曾蒙尘，就像人们同时在这个镇消失了一样。将她放在这儿应该不会什么祸，反正离莲池还有很远，不用担心植对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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