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没有认妙妙的份，自己的份终归是暴了。算了，她一开始也没打算隐瞒。

“唔，她着面——冰的面。”

问萤挠挠耳后，茸茸的耳朵随之一抖。她回忆着：

“其他山上倒是有人来过。”

“您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别人造访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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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找……”

听到与外面的世界有关的事，自称名为问萤的狐妖似乎颇有兴趣，都向前倾了些。但她随即伤的神情，追问：

她这位被迫早熟的友人开朗地笑起来：“世变啦！您难很久没下山么？现在的江湖中，能与人类相甚佳的妖怪有很多。不少妖怪都已经了人类的生活中。只要不兴风作浪，人类也很容易接纳他们。”

蛇妖……薛弥音默默转看向她的朋友。的确，这样一来，她脸上与手臂上偶尔浮现鳞片的廓便有了解释。不过，为什么是蛇妖？她恍然间想起自己从未问过。但薛弥音又想着，她该问吗？或许她是动过提问的念，却又因各各样的理由终究没能开。

“您一定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吧？”

狐妖歪着，耳朵动了两下。她端起杯凑到嘴边，转转睛，应当是在回想。

“嗯……你们可以叫我问萤。”她放下杯，重新审视两人，“一个蛇妖，和一个人类在一起……你们还真是奇怪的。我听说，山下的人们都不喜妖怪，也都怕妖怪。没想到，还有和妖怪朋友的人。”

人类的孩。看来在这里，只有她自己是异类了。薛弥音不禁为这个想法叹了气。

“我们来找一个人！”弥音被打断了，“唔，您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那是什么样的人？”妙妙很兴趣，“为什么说很特别？”

“这么多时日，终归有人来来去去，也不知你想问何时的何人。”

“还好吧。”说着，她将托盘放到桌上。

“我还不知你们的名字。”

或许是狐狸的朋友，或者其他妖怪吧。也是，一个人独居在众山之中，怎么想都是不太可能的事。妙妙还想追问什么，但喝了一茶的狐妖提前开了。

薛弥音也端起茶，静静听着两人说话。她虽然又冷又渴，但没急着将茶往嘴里送。听到狐妖这样说，她便好奇地问：

盘内是三杯茶。泡的时候，弥音就闻到一清甜的味。这气息不像她闻过的任何香，可能也是雪山独有的品。

“那我们想打听一下，您可曾见过，这座山上有其他人来？”

“可是，我兄长说，人类的师会抓来妖怪，当自己的式神。要是变成了式神，就不能自由自在随心所地生活了。”

“您还知其他山上的事？”

“我说了，我有很多朋友呀。”

“我不是一个人。”年轻的狐妖摇了摇，仍有些警惕，“我有很多朋友。”

“我是很多年都没下山了，一直与生活……还有一些朋友。”她开始说些自己的事了，“我有一个朋友，什么都知。他说，就在不久前，有个很特别的人来到万仞山中。”

“这座山是有很多年没来过人了。”

薛弥音认真地看着妙妙，觉得她的确长大许多。恐怕她这样由人类转变的妖怪，才是在这方面最有话语权的人。真好，她已经成长为如今的样，弥音心里也暗自兴。问萤听了这些话，连连。她坐得更加端正一些，神也更加柔和，应当几乎完全放下戒备了。

“难，您知别？”

“这个……也分人吧。不是所有的师都是恶劣的。”妙妙的回答倒也中肯，“若不能打心底里认同那个人类的师，契约关系也无法成立。但是……也有坏人，很坏的人。那些坏人确实会役妖怪，这没错。但现在的世，已经很少有这人了。因为人类过于脆弱，才会担心妖怪伤害自己。人们对妖怪的敌意，往往来源于未知带来的恐惧。实际上我一直觉得，若是两族能有机会开诚布公地谈谈，把每个人每个妖的想法都拿上台面，人世间说不定会好许多。当然，这不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妄想罢了。”

“我是——我是妙妙，你可以这么叫我。”接着，她指向弥音说，“这是我的朋友，唤作薛弥音，是人类的孩。”

狐妖睁着明亮而漂亮的大睛，眨时像振翅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