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问萤比皎沫更快地发刺耳的尖叫声来。

她的情况很不好，即便是这样有力到在隧内回的声音，也未免有些颤抖。但问萤觉得，她这样好像不仅仅是因为那番语言的刺激。打他们开始这场对话之前，皎沫的反应已经很不妙了。她没法问，也帮不到什么，只能投以关心的目光，希望她不要觉更糟。

她的心越来越快。

皎沫喊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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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长明灯……”

“我要下去。”她说。

皎沫的手微颤着，扶在太边。她的脸在幽蓝火光的照耀中变得惨白，连嘴也毫无血。她努力定神，伸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一旁的灯火。

“怎么了？你想站起来，还是……”问萤到手足无措，“需要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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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灯？长明灯怎么了？我记得，灯油能烧很久……不过为什么要给新开的隧长明灯呢？”

究竟会看到什么？问萤完全捉摸不透。对她而言，这气味只能引起上的联想。诸如被果腌渍的温的鲜、甜酒和血同浸的带骨、裹满糖霜的绵的内脏……妖中最原始的动本能开始觉醒，这样想下去只会越来越饿。甚至，她开始比皎沫更迫切地想要见到气味的来源。

皎沫未解释，猛然站起来，又因起过猛而目眩。

“但他依然是愚蠢的……”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继续说着，“他不过是愚者之中活得比较长久的那个，不过只是因为他的份使然。即便如此，他的路也要走到了……”

“竟还有意外之喜。”

“住！”

她不再阻止皎沫，一在心房挠般的好奇占据理。她步步下行，走得越来越。而随着她对某些事的靠近，那甘甜的气息几乎甜得发腻。

两人还未反驳什么，他突然站在原地，不再向前。押着姑娘们的两个偶人也僵住脚步，她们不知是为什么。回过，问萤发现他的脸上浮现一丝微妙的神情。他拈起下颚，好像在短暂地盘算什么，随即转过去，大步离开了。

“欸，你别动了！要不我扶着你慢慢走？我们先上去么？不知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难说……兄长他们过来了？那我们还是快些和他们会和吧！”

她们终于来到底层。

问萤焦虑万分，她不知皎沫究竟怎么了。但不论如何都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既然情况不好，那一定需要治疗了。而且在这里待得越久，她的状况好像越糟。

皎沫着似的向前走着，问萤不得不跟上去。但没过多久，她也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大约是因为不够通风，空气里有说不的腥臭，但不算难闻到无法接受。对于动的妖怪来说，血腥的气息甚至可以显得甜。而实际上正好有一芬芳的味愈发郁，她作为狐妖，很难判断这究竟是什么特殊的果香，还是濒临腐烂的骨的气味。

“什么？”问萤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下去？为什么？”

这是他离开前两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的影消失在向上的阶梯后，两个偶人完全定在这里，一动不动，保持着压制她们的姿势。问萤竖起耳朵，待她完全听不到妄语的脚步声后，立刻一记后踢，踹翻了那个偶人。随即她灵活地转，以柔韧的姿在狭窄的通间活动，彻底打碎了偶人的四肢，还踢掉了另一个的。她上前拉扯着皎沫肩胛的偶人，发现自己的力气还是不够，便从手中扩散一寒气。冰雪覆盖在偶人的手臂上，她吐一阵苍白的火，再侧掌劈下去，它的胳膊便被轻易斩断。这下再摘掉皎沫衣服上的假手，就容易许多了。她扶住有些虚弱的皎沫，慢慢坐在台阶上。真是奇怪，之前还将自己一路搀扶下山的皎沫，怎么这时候就累成这样？

“……”

皎沫不由分说地向下走去，手还扶着墙，像个老似的步履蹒跚。问萤不明所以，连忙跟上去，生怕她突然摔倒，用的下楼。她一边在旁边焦虑地伸手，一边追问：

“所谓命运，就是在你错过之后依旧会重蹈覆辙。”

“到底是怎么了？莫非你要忍不适，将妄语的秘密一探究竟吗？你还是要呀！他既然声称要带我们参观什么，证明他一定有所准备！万一有什么圈该怎么办！”

“你到底怎么啦？”问萤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你好像……很不舒服。说起来那混账去哪儿了？他竟然没派更多人手看住我们，想来是没将我们放在里。但这样也好，既然他已经离开，不如我们趁机跑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