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辙在原地踱步，慢慢地剖析：“这正是问题所在。南国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几个省城的集聚。虽然这里有很多未被开发的新资源，但数量上，依然是我们的故土占据优势。论人脉，如今与朝廷脱离关系的南国，恐怕也不能给他提供什么。他甚至不会与什么邪教势力的遗孤达成同盟，最多是有些贸易往来。所以南国生灵的死活，与他本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打算得到什么，也没必要破坏什么。想必南国最大的作用，在他中一开始就是法阵。”

“所以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便是清楚法阵的原理，而不是得到法阵本。我们就算将这里破坏殆尽，也无济于事，这神无君也很清楚。”谢辙说，“毕竟妄语若在这里启用法阵，很难给北方的大陆传输灵力，除非……”

有血落在寒觞前的地面。

“但他无疑渴望蟒神法阵的力量。”皎沫说，“他需要最小的牺牲，以换取最大的报酬，维系他们家族的繁荣，甚至将权力凌驾于朝廷之上。”

“为什么？”问萤不太明白。“他是那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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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还是太弱了……”谢辙有些犯难。

说罢，寒觞扎开步，比先前认真许多。他的手在空中划动，描绘火焰的尾。在平行于他的面前，一个半人的简易法阵被凭空描廓。谢辙一就知，这是个持续的传输阵法。接着，寒觞双手向前一推，将阵法拍向了石的中下方。法阵与他之间形成了一橙红的光线，不断颤动，如天边的晚霞——只是比晚霞危险太多。

“试试看吧。”

相互维系的局面。可现在没有那么稳定的力量，若要完全激活，恐怕会献祭整座南国……甚至不止，灾祸会殃及碧落群岛的所有生灵。天上的地下的海里的，无一幸免。”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字符！”问萤激动地说，“就一瞬间！但，墙上果然有东西！”

“你说的不错，但……他能得到什么好？”谢辙解释，“他所的一切，都有自己的动机。他难不是个疯吗？他当然是，但他是个清醒的疯，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只会一味地破坏、杀戮、带来灾祸，那是杀之恶使，不是妄语。他说的话半真半假，真实的意图总被隐藏在他的言语之间，难以察觉。像是天狗冢的事，我们就被骗了。”

“不可否认的是，无庸蓝是个天才。”皎沫叹息，“恐怕不能以常人的能力衡量。”

噼里啪啦的火星在石上蔓延一阵，却很快消失。像一块石坠湖中，小小的涟漪激，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平息。

“除非什么？”

“除非他构筑了母阵。”谢辙停下脚步，“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母阵可以跨越空间的障碍，这不仅要求布阵人通母阵每一个步骤的原理，还要对其行解构，方能在此基础上重塑阵。有时，阵的画法甚至比母阵更加复杂，顺序也更讲究。正所谓青于蓝而胜于蓝……大约就是这个理。”

“唔，若是一瞬间打大的妖力，不与它建立联系，说不定可以。”

寒觞后退几步，远到他认为足够安全的距离。他让其他人躲开，自己屏气运功。妖力在他的经脉里周转，一从他上扩散。火焰是最直接，也是最有爆发的力量了。妖火在他手中凝聚，随后被用力打。火球在离开他的手后开始膨胀，愈来愈大。当击打在石上时，其直径已有一人大小了。

光从小型的法阵扩散。猩红的光过石，每一条线都不长。它们相互平行，短促地掠过石，像是一群赤长虫同时起跑，直至攀到边缘才消失不见。尽成像只有一呼一的工夫，但谢辙还是看清了它的构造。

“我倒觉得他不会这样。”

其他人刚一冷气，谢辙突然冷静地说：

“你有把握吗？”谢辙看向寒觞。

“好吧，”寒觞无奈地拍拍手，“若是了事，你们可要及时救我啊。”

“那我们来确认一下吧。”谢辙指向墙，“多大的灵力能看清它？我们不需要它运作，只是简单地观测呢？”

“这……我不清楚，但是不是太冒险了？”皎沫一把汗，“彻底唤醒它的确需要足够庞大的法力，太弱小又不会起反应。可别忘了，它是汲取力量的阵法，若是施术人与它的连接没有被切断，是会被榨成尸的！”

“也许你是对的。”问萤说，“路上，我们还遇到一个男人，说是朝廷的人……不知现在逃到哪儿去了，但看样至少没有与无庸氏勾结。他说，这些年来，其实无庸氏一直暗自往这里送人，有家族的人，也有普通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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