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倘若没有意外，恶本来是应该有人监视的。比如如月君，抑或是莺月君。只是现在……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那边当真是脱离监了。

还有近年来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另一桩祸事，与殁影阁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偶人可是殁影阁明目张胆提供给了无常鬼们的技术，而它的制造源，也应当仍旧埋藏在殁影阁的领域内。

“您倒是很有闲心，关心别人的家事。您自己的家事如何了？你自己造就的麻烦，似乎还没有收拾净呢。”

但质疑是不会如此随便被打消的……光是凛天师同样怀疑殁影阁，甚至亲造访，这一就足够霜月君保留态度。她自己所知的信息也不少，譬如殁影阁那座化尸池——她几乎可以认定，引得各人心惶惶的疫病，便是由这里诞生，散逸开来的。

她听附近的妖怪说过，青璃泽的土地时常冒怪异的烟雾，裹挟着不祥的气息。后来如烟雾一类可见的异象，倒是销声匿迹，不再被目击，可那特别的、诡异的气息仍然盘桓在植被泽间。那些烟雾是真的不再存在了吗？霜月君不这样想。障法可是稀松平常的法术，若殁影阁的人将其用于遮掩，绝不会是令人惊讶的新鲜事。

来的是殁影阁的人。

霜月君并非没有准备，拿绮语的事刺激她的人不差这一位，也不少这一次。可当叶雪词当真以此作为尖锐的言语武，还是让她到一阵刺痛的不悦。

她不如想想，叶雪词不肯正面回应，这是否本就暗示着答案？再结合附近的妖怪说过的，已经有段日没见过佘氿了……这倒是能和他跟恶一块走了的可能对上号。如果他不在殁影阁，那里人手变得缺，也就情有可原，而这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导向叶雪词要从殁影阁直接过来的结果。

这些都是霜月君早就想过的事，光是冲着殁影阁已经拥有的重重疑，她也还应该再努力尝试一下，能否至少打探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端起茶盏，再度试着以自然的语气询问：

“您可真是说笑了。”叶雪词淡淡地说，“你看那城镇村落，哪家哪不装个门儿，落个锁儿？莫非他们都在掩藏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么？私闯民宅这事呀，放哪里都说不过去。难你会甘心轻易给别人亮家底？那可真是太大方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与凛天师有情，这你是知的。在这件事上想拜托他提供帮助，并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有一件事，也许你并不清楚。以前凛天师来过这里，想殁影阁行调查，但是被人拦了下来，没能去。”她随说着，“狗拿耗的事，这些个江湖义士可没少。啊，别误会，我并无针对凛天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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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殁影阁的家底，我也略有耳闻。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恶使吧？似乎是恶的恶使？他现在也像你一样在给殁影阁事么，还是另有安排？”

很可惜，叶雪词早已心生警觉。这警觉非但难以被霜月君三言两语打消，反而随着她一步的提问涨船。

“他早就离开殁影阁了。”叶雪词不言不笑地静静盯了霜月君一会儿，才以不快的吻回答，“打探他人的内消息，还是有个分寸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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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殁影阁的内，确实藏了什么不想让人知的秘密咯？霜月君锐地察觉到。她问：“难怪我把你喊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说话，你也轻易地答应了我。这对你来说，莫非是正中下怀的提议？”

她很谨慎，霜月君想。但对这个问题如此在意，也可能意味着，她是认真在权衡——认真在考虑答应霜月君先前的提案的可能。想归想，她仍是有些困惑地发问：

她的话语本堪称是滴不漏，可霜月君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蒙蔽。这一，叶雪词大概也不会不知，只是她们双方都很清楚，这些话就足够暂且堵住霜月君的质疑了。

“我就随便问问，毕竟你们殁影阁的老人们，也是我的老相识了。比如那个佘氿——他不陪恶一块走吗？”

……算是吧？

茶屋的门忽然被叩响。霜月君望过去时，叶雪词已经开了：



叶雪词的眉皱得更明显了。她的情绪直接转变成了稍显尖刻的讽刺：

要冷静。她轻轻告诉自己。这只是扰思考的手段，而她要的正是解决一些麻烦。就算没有确切的消息，她也应该据已知信息猜测。

“来罢。”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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