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她有奇异的觉。这着实有些令人到“错位”了。她们自打相识起，鹓就没有开说过一句话。那声音并不是很熟悉，而这一刻，她看上去更令殊陌生。

哪怕是卖你的工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当真说了个没完。殊还有很多问题想清楚。可就在这时，第三个人的声音突兀地现了。

“先等一下。你要找这位姑娘，是么？听上去你是了大价钱——这是何苦？”

“你可真傻，连六无常都认不来呢。”霂冷嘲讽地说着。

“？”

“那家伙……似乎是个妖怪。”

殊猛然回过去。

“你如何找到我们？”殊没有情的声音显得有些咄咄人了，“找到她？”

鹓开说话了。

虽然有些疲惫，但殊还是加快了脚步。鹓略微拉住了她，让她小心行事。等她们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殊微微皱起了眉。

鹓困惑地摇着，她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但她大约多少有些胆怯，便抓了殊的袖。殊觉得，她还算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姑娘。那个不得不起来，时而显得自己有些逞的姑娘。

舍殊格外警觉起来，而站在那边的人，与“鹓”本人都十分平静。

“托人找到你可真是太麻烦啦。我算不上位权重，便只好用钱打通关系。所幸有听闻你在南方这一带，我便多了些钱大海捞针——还真让我给捞到了。”

“是她，现在的模样？你就不担心找错了人，找上她的妹妹？”

“钱财乃外之！”那人摊开手大方地说着，“我只需要找到这位朋友便是了。说来你是……算了，并不重要。不过可以的话，能请你回避一下接下来的话题么？我也不至于将无关的人赶得太远，您就在院儿里歇着吧？想必，您是不介意的？”

“鹓是不会说话。”看上去像是聆鹓的人，在此刻这样说了，“但，暂借她的我，是能够使用这样的声音的。别担心，我稍后会为你解释的。”

天渐渐近了，尤其是靠近南方的地方，气候回更快。路边已经有不少野儿开了，将山路缀得煞是好看。两人憋闷的心情有所缓和。在她们还没走到宅院的时候，她们便看到有人站在门，朝着二人用力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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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看向鹓。鹓自然没有任何反应。这会儿，她只是呆呆站着，视线不知落向何方。殊继续说：

“我不在乎。”那人耸耸肩，轻松地说，“有些人适合付钱，而有的人适合付其他东西。”

“你是聆……不，你不是。”这声音与聆鹓并不完全一致。“你是谁？”

这些人的态度好生奇怪。方才还客客气气的，留些面，便越来越得寸尺。虽说不是同一批人护送我们，可距离目的地越近，他们就越发敷衍。”

“就是当下的模样啊。若是改变了，那画给人的效果也会随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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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真能找上我呢。”

“不说清楚你便不肯罢休么？好吧，就当我在慈善了。若要找这位朋友，还真费了我一些工夫。她曾对我说，若要找她，需要一张特定的符，烧灰化，再加些必要的东西，画作人像。那时候的人像，便会呈现属于她当下的模样。”

这人是对鹓说的，但殊一样倍困惑。她打断了此人的陈述。

“我没想到，可真的是你呢！”

那看上去是男相的人如此说了。但“他”没有刻意调整声线，因而听上去是较为明显的女声。在她们还有些恍惚的时候，此人大踏步地走来，有些兴地说了下去：

殊一时间怔在原地。就在此刻，她到一阵怪异的空茫——似乎以前无数个觉得鹓陌生的时候都得到了解释……并不充分的解释。

鹓看了看殊，又看了看那个方向。两人停下脚步，都不再向前。不过不前又如何呢？她们似乎也没什么退路。何况这几天的路走下来，她们的心中始终被一团困惑的云缠绕着。可既然已经走到这步，还有什么是她们会害怕——或说会逃避的？

“当下的模样……？”殊开始听不明白了。

“你也认识她的妹妹么？唔，灵魂的模样是不会认错的。唉，怎么光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有重要的话要与这位朋友说呢。”

“我见你的手下人，对钱财的渴求有些刻意了。直说的话，我想，你大约是个驱使人的妖怪。我们虽没什么钱财，但我大约也清楚一：那便是因钱财为你工作的人，迟早也会因为钱财为他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