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月君如今的魂并不完整。这样的魂，即使缺少的是很小的一角，剩下的也不过是件不完整之。她的力量被很大程度地削弱，缺少的可不止消散的那么一儿。就这样的那么一儿灵魂，回之，到了往生，便是他们所知的“霂”了。

“借用悭贪之恶使的思路吧：自己的钱放在别人家的金库，再怎么安全，也别扭吧？”

“为什么大费周章这事？”舍殊十分困惑。

她的语气有些亢奋，殊不知如何回答。她只知，前鸠占鹊巢的无常鬼，想要去殁影阁拿回自己的东西。另外，她心培育了悭贪之恶使的灵魂，只是为了等他更好地回归自己的本源。到那时，她的力量就会得以完整，到达全盛的状态。

“为了让她的灵魂成长为我需要的样。”莺月君认真地说，“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的样。她必须像他，像那位少年所经历过的一切。她的童年，她的心境，她的思想……一切与那曾经的少年越像越好。他的父母便是这样的人，我十分清楚，因为他曾经就是我们的一分，这些记忆永远刻印在我们的魂魄里。她越像他，越容易归位，我们便越易合。”

“如此看来，本该是的。但六无常的工作，就是去排除所有为祸江湖的隐患，或是将危险的事扼杀在萌芽时期。总之，不要让麻烦失控就可以了。那时候，同许多次一样，他在尚未成为悭贪的恶使前就被消灭了。”

但那样的话，会如何呢？她并没有说。但至少到了那时，她该将还给鹓了吧？

“可如今的恶使成群现。这不是有些奇怪么？”

“我啊，想要自己的。”她这样说，“等我取回自己的骨，我便备拥有自己的条件了。我的魂是不完整的，我需要把它唤回来。而我缺失的分，便是悭贪的恶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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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骨”与“”仍在皋月君，被束之阁。除了地形与灵场制造的天然迷与屏障，那里还于层层阵法与结界的保护下，算得上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不过莺月君还是需要一个实，去取回自己的骨与。

“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们可是地受到貌的眷顾。若非绝的容颜带给我们不平凡的命运，我们怎能为幸运所眷顾？至少的享乐是实实在在的。所谓神的追求，不过是没有好的，自欺欺人；亦或是……下的灵魂被驯化了。被驯化的灵魂，也只是服务于整个人类群的工而已。你若是人类，加之拥有这般华丽的相，一定能懂其中的好。而如今，我已不在意那是否足够丽。只要是实就好，是活生生的人就好！许多事是只有拥有躯才能到，才能传达的！”

鬼女千面，虽被称为鬼女，但这只是因为构成这大妖的多数灵魂，是女的受害者。当年的刺客组织左衽门，不如今天这般规矩。里面有个臭名昭著的杀手，叫笑面狼，专门挖取人的脸。人之中，自然也包括男人。不如说，貌的男更值得他嫉妒，毕竟他也曾经是那样令人挪不开视线的、丽的男。

“我在梦境的世界穿行，在神的海洋漂。终于，我察觉到他，捕捞了他。于是在霂尚是一位婴儿时，我就在她的梦境中发挥我的力量。每一场梦都是心的编排，每一段情节都去认真设计，每一引导都倾尽全力。我还对她父母的梦加以涉，不知不觉间将他们引导成我希望的模样。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她边的人——我都会用自己的力量，通过影响他们的思想，来使事态发展成我想要的局面。有时他们会认为一个想法是自发的，其实并没有，那是我在诱导他们选择。我没有，到这一步，实在是很不容易。”

“当然奇怪，奇怪得很。但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莺月君睁大了鹓的双，幽幽地说，“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只是，想要属于自己的实。人们追求什么长生不老，得飞升，都不过是笑话一场。等真到了那一步发现，还是要有人类的躯，才能享受望带来的反馈。我也曾是人类，曾是许许多多的人类。那之中的快乐，是什么都取代不了的。”

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舍殊并不打算反驳。

她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说了来。舍殊到一阵说不的奇怪，但她指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她只是想，倘若自己是真正的人类，说不定能明白她的表述，亦或是……能解释清楚自己为何觉得奇怪。她需要一个理由。

“照你这么说，那位少年，在当年也要成为悭贪的恶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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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乐……必须要有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