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赵正则送了钱过去凑分，现在又没在他大伯家吃喝，总该没什么能挑刺儿的地方了。说不定拿了钱心情好，还会留他吃个午饭。没想到刚了屋里，就听见小麦喊“阿正哥”的声音。

“阿正，回来了？刚好赶上午饭。”他回过招呼。家里的两间屋，为了避嫌是他带着小麦小松一间，赵正则自己睡一间。他们那间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破烂的衣箱，外面都是堆放着粮等杂。赵正则这间却是在门摆床，里面是砌的灶，缸等东西，所以每天要饭都是在他的房里。因为烟囱特别大，倒也

张小柳把平日少用的大篮取来，把烧酒、香烛、冥纸等收去，中间留了个空摆放公猪。这个装东西的篮一般都是一家之主提着领在前面带上去的，他们家现在也没有这个讲究，他试了试，决定如果上山时提不动的话就只能抬上去了。

在忙活的两人，他自觉去洗漱以后把小松也叫醒了。

虫都被扔在簸箕里，等它们快要爬来了才拿去喂小。现在家里的小有三十多只，想想以后它们长大的光景确实很诱人，可是现在的喂就让人烦恼了。

这一天几乎整个村都能闻到弥漫的烟火味，零落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似乎十分闹，却又透着沉穆的安静。张小柳伤中也夹杂着许多复杂难以说清的情绪，带着赵正则和弟弟们一步一步走上山，沉默地完成了半天的扫祭工作。

小麦赶过去抓住他的手，又在掌心轻轻打了两下，将他放到一旁的空地上，才再次专心地寻起虫来。他倒是不怕虫，神又尖，一捉一个准，看得张小柳都惊叹不已。可以想象，这个弟弟以后事肯定是一把好手。

“小麦，家里不是还有一袋谷壳吗？你剁麦草的时候混在里面，小吃了也长得快。”谷壳是稻谷收回来晒后用风车筛来的第一杂，正如其名，是当初在田里就没有长穗的空壳，芯里面没有米，风一扬就能飞起来。基本上没有什么用，除了喂，就只能用来烧火了。

赵大伯家把日定在了上祭节后的第四天，比公祭还要晚一天。这天张小柳也早早让他吃过早饭去了大伯家，自己带着两个弟弟在菜地里捉虫。

等最后能门时，已经过了辰时。

张小柳只以为他不知，没想到早就计划好了。看看日差不多了，就拍拍手去午饭了，让小麦也别再晒着，等下午再捉便是。

等赵正则杀好，糯米糕也蒸了。把它端起来，下面还翻着的开正好用来煮，既省了时间也节约了柴火。

“等过些时候没有麦草了，再喂那个。”小麦轻快地应。麦草也只有上祭前后最鲜，小也愿意吃，等再长几天长得老了，就没有人去割了。而且现在小放去附近还能啄小虫，过段时间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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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松，别把菜都了啊！”张小柳发现小松也很有成为熊孩的潜质，一不小心看住就搞破坏了。他讨厌绿油油趴趴的菜虫，也不愿意用手去捉，都是用树枝挑下来，有时候看到被吃得严重的就把菜叶一起摘下来了。谁知小松看到了也有样学样，伸着小短手胡扯一通，不少菜苗来。张小柳看得可心疼了，好不容易才长大一，他们都还没舍得摘来吃。

小麦对家里的小一直保持着度的兴致，每天都主动找东西喂它们。早上趁着太没来就去挖蚯蚓，下午则去远些的地方割小吃的一麦草。只是小尽吃青草个长得慢，所以他这几天衷于找虫，据说吃虫的生特别大。

这么早？张小柳有些疑惑，片刻后听到他在外面应了一声小麦，然后走了来。

来到这里转也已经一个多月了，当初撒下的已经长成了手掌的菜苗。因为每天都有人勤快浇，这些菜的长势十分喜人，望过去就是一片清绿。只是让人不胜其烦的青菜虫竟然也来凑闹，许多还未长大的叶就被吃光了。张小柳一发狠，决心要把它们全清剿净，赶尽杀绝，所以一得空就来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