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银一般。

“村正，什么荐书，我们不明白啊？”有嘴快的问。

村正也不卖关了，“你们目不识丁也就罢了，千万要让家里的孩多读书，这荐书可非同一般！只有考取了秀才功名才能去县学读书，而秀才里只有廪生才有资格去府学。”

“天哪！”听明白的村里人都瞪大了睛。

秀才啊！金林村多少年都没有一个秀才，秀才读书的县学，小鱼现在就能去。

“今日我们去曾家，那位大人担心小鱼的安全，竟然派了从六品的百大人随行，品级比我们陈县令还要一级。”村正这话一说来，在场的人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县令对他们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官了。

“好，好，好！有小鱼在，我们湛氏一族何愁不兴旺！”老族长连三个好字，满面红光的像是吃了长生不老药。

村里人也是激动又喜，小鱼竟然能认识比县令还要厉害的大人，以后十里八乡的谁敢小觑他们金林村！

村正冷看着表情青白扭曲的小姚氏，冷冷的开：“抓捕翁三正是这位百大人的命令，捕快是听令行事，和湛老二更没有半关系！”

挨了打又被奚落的小姚氏灰土脸的离开了村正家。

……

书房。

检查了湛非鱼上来的字，林夫满脸欣之，小鱼可以说是最省心的学生，虽说君慎独，但又有几人能到小鱼这般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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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敛了笑意的林夫突然：“小鱼，你已通读四书，且说如何评价《大学》一书？”

啊？湛非鱼错愕一愣，几乎以为自家夫是在开玩笑，圣贤书岂是自己一个小小的读书人能随意评论的？

可看着面容严肃的等待自己回答的林夫，便知这是考校。

“但凡读书学者，先读《大学》，以立其规模；次读《论语》，以立本；再读《孟》，以激其发越；最后读《中庸》，以尽其微。”湛非鱼知这回答并不能让林夫满意，这不过是老生常谈，任何一个读书人都知的理。

湛非鱼朗声再次：“《大学》一篇，明明德亲民以止于至善，此即其规模之大也，然尽在外面，止于舍此而仅求独善其，则本末内里外先后大小之辩。”

见林夫神淡然，湛非鱼最后总结，“从’格致诚正’到’修齐治平’，正所谓读书先人，读《大学》内究心以修自。”

浅显来说读《大学》是为了个人修养的提升和人格的完善，归到底就是修齐家治国平天下。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林夫转从书架上拿下一本递给了湛非鱼。

《大方广佛华严经》——看到书名的湛非鱼倏地瞪圆了，“夫，你要让我家？我虽然胖，但我依旧是女，可断、血可，发不可剪！”

再严肃的气氛都被湛非鱼这顽劣模样破坏了，林夫屈指敲在她额上，“三世一切皆如来，靡不护念初发心。小鱼，阻且长，不忘初心！”

湛非鱼神郑重的对林夫躬一拜，“夫，学生谨记。”

天渐暗，看着踏着暮而去的湛非鱼，林夫收回目光，小鱼聪慧，只期她在求学途中不要移了情、迷失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