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下午住了泰福酒楼，车夫是酒楼小二帮忙雇的，一直等在县学外面。”赵捕快把济世堂徐大夫请过来了，不过被砸了两下，人还没醒，只能先审问车夫。

陈县令摆摆手示意赵捕快退下，再次开：“廉清，你怎么看？”

坐在右下方的正是陈县令的幕僚白廉清，两人曾是同窗，当年他被人意外伤了脸，不能科举，就成了陈县令的幕僚。

“只怕是为了赵教谕之前说的那件事。”白廉清也好奇湛非鱼到底和赵教谕说了什么，导致赵教谕甚至绕过了陈县令和章知府，通过他已经致仕的座师，曾经位居三品的吏左侍郎，给朝廷上了折。

不过赵教谕私底下也过来赔罪，只说兹事大，他不得不如此。

“大人，不如让湛非鱼前来回话。”白廉清笑着，既然南宣府来人了，以小姑娘多智近妖的聪慧，想必她会透一内情，毕竟大人对她也算有知遇之恩。

湛非鱼被小厮带书房后，给陈县令行了礼，“学生又给大人惹麻烦了。”

陈县令看着陈恳歉的湛非鱼，虽然一书卷气，可依旧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陈县令没法想象湛非鱼是怎么用砚台把人给砸的满脸血。

“小鱼，你可知对方的份？”陈县令开门见山。

湛非鱼摇摇，“他还没有来得及表明份就被我砸了，不过他说秀才举人都对他哈腰，如此嚣张跋扈，背后的主绝对是朝天官员。”

若是商贾，就算再有钱，也不敢言语折辱秀才举人。

陈县令第一就把章知府给排除了，章大人为官清廉，最重规矩，章家的人绝不会狂言。

“湛小蒙童，是不是故意将人砸，省的他表份后就不好动手了。”白廉清此话一，就看到湛非鱼猛地瞪圆了双，一副“计”被拆穿后的尴尬。

白廉清被她这模样逗乐了，不由笑声来，“大人，看来湛小蒙童已经知对方的来了。”

本质上而言，陈渭彬是个严肃古板的读书人，他是不愿意相信湛非鱼会如此猾、暴，可看她这心虚的小模样，陈渭彬突然有疼。

“回大人，我估计他是南宣府同知仝大人的家。”湛非鱼端着一张无辜至极的小胖脸，不知者无罪，再说她一个八岁小姑娘，正五品的同知大人好意思和她计较？

陈渭彬和白廉清都傻了，两人呆呆的看着镇定自若的湛非鱼，好吧，论起胆来，他们俩绝对比不上一个八岁小姑娘，那可是正五品！

“大人，理说应该是章知府来找我，可章知府没有现，来的也不是仝大人，而是他府上的家，我估计仝大人是存了私心，想要避开章大人行事，我将人砸了，得罪了仝大人，但章知府绝对会护着我。”

湛非鱼是有恃无恐，再说仝家敢拿鞭她的脸，就算不读书科举，她一个小姑娘被毁了脸？只用砚台砸人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陈县令总算回过神来，他要不是了解湛非鱼，肯定要以为小姑娘在说大话！不过想到赵教谕绕过自己和章知府给朝廷上了折，陈县令不得不相信。

“大人勤政民，相信不久之后一定能升的。”湛非鱼留下一句话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