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秦氏才懂得原来秦家的女儿并不多贵，不过是可以易的品罢了，是家族用来联姻的工，她们通琴棋书画，她们会诗作对，只是为了联姻的时候能卖个好价钱。

从此之后年幼的秦氏没有了凌云壮志，她和族里的妹变得一样贤惠又温顺，直到她嫁给了万云浩。

秦家的长辈也好，同辈的兄弟妹也罢，早已经忘记多年前的秦氏曾打算读书科举振兴秦家，但只有秦氏没有忘记。

所以当万云浩因为湛非鱼而死，秦氏的恨简直能化为滔天怒火，要把湛非鱼烧的是尸骨无存！

她隐忍了这么多年，看着一步一步就要成功了，可突然之间一切化为乌有，甚至要守着贞洁烈妇的牌坊过完下半辈。

秦氏若不是习惯了隐忍，她在上泗县见到湛非鱼的那一刻，就已经拿刀把她给活剐了恨。

咔嚓一声，佛珠的串绳断了，一颗颗珠掉在地上，而秦氏刚刚握着佛珠的手因为用力还在颤抖着，指甲更是的摁到掌心里。

“小，你又何苦呢？”郝嬷嬷不得不用力的掰开秦氏的手，看着她掌心被指甲摁的血印，更是心疼不已，“老爷说湛非鱼已经拜师顾大学士，别说我们秦家，放大庆朝，也没有人敢对湛非鱼不利。”

郝嬷嬷更担心秦氏会因为冲动而把自己搭去了，苦婆心的规劝，“小，你想想小少爷和小小，你一旦放言，顾学士就能顺着线索查到我们。”

若是对付普通人，郝嬷嬷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湛非鱼不同，那是顾学士的弟，份贵重，秦家都不敢擅自行动，小一旦手必定会万劫不复。

“在上泗县不好动手，可等她到了南宣府就不一定了，距离府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提前布置好了，即便是顾学士也未必能查到我上。”秦氏再恨也没有失去理智，郝嬷嬷猛想到的，她自然早就想到了，此事急不得，她能忍这么多年，为了报仇再隐忍三五个月，三五年又如何。

……

湛非鱼依旧每日用功读书，冯二的死好似一场心疾导致的意外，除了街坊四邻偶尔会说起，这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陈县令这几日忙着县试的后三场考试，但也分了力在冯二的案上，见如此平静，倒也松了一气。

“放榜了……”

今日正是县试放榜的日，整个上泗县再次闹起来，每一次三百多考生参加县试，可最后能通过去参加府试的不过三十人左右。

更残酷的是这三十人去府试，能榜上有名考取童生名的甚至不足十人，更别说之后的院试。

从开蒙到院试，寒窗苦读数十年，能考取秀才的也许就那两三人，若是碰到运气差的那一年，整个上泗县说不定会全军覆没。

“你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看得下去书？”乐山居的二楼，重光无比佩服的看向湛非鱼，街市上人攒动，榜单前更是挤满了人，胖丫有时候老沉的不像是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