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半死不活的坐在地上休息着，听到陈学政的话沉默半晌后却大笑起来，抬起，没有血的脸上嘲讽的冷笑，“学生仇良谢大人不杀之恩！”

唯独陈学政瘦的脸上透着不屑和鄙夷，黔驴技穷了？也对，这可不是真的仇良，又怎么知仇良在院试里写了什么文章。

“仇良？不可能！”蹭一下站起来，陈学政失态的往前走了两步，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仇良，不可能，他不过是章程礼和湛非鱼指鹿为来的假犯人！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陈学政故意问的这般详细，能参加院试的都是童生，记都不会太差。

一刻钟之后。

陈学政并没有见过仇良，这样的小人还不够资格让他去见，这一切都是给闫辉去办的，但陈学政却是知仇良的基本情况。

“不可能！”陈学政厉声开，甚至顾不得上官的仪态，一把抢过胡秉之手中的文章快速的看了过来。

湛非鱼一看陈学政那黑沉的老脸，差一笑声来，又明手快的在重光胳膊上掐了一下，这要笑声来，陈学政若是恼羞成怒个蔑视公堂的罪名就麻烦了。

刚刚被杖刑了，所以这字迹越到后面越是难看，胡秉之也不在意，通篇看完后，总是凝重的神舒缓了几分，“陈大人，此篇正是下官院试时批阅的文章，大人如果不相信的，可以调考卷一一对。”

想通之后，陈学政沉沉的目光看了一湛非鱼和章知府，章程礼大小也是个四品知府，喜怒不形于也正常，湛非鱼一个丫片倒很会装，脸上竟是一破绽都没有。

仇良三两下把嘴里的参片嚼碎了吞了下来，仰看着端坐在主位上差一把自己活活打死的陈学政，一字一字的开回答：“回大人，学生的号舍在成字二十号，在成字十九号的考生乃是一个蓝长衫的中年考生，肤黑，约……”

昨日白天章知府把考卷拿了来，之后卷又被送回去封存了，当时陈学政也留了心，《顾麋》这一张考卷并没有拿来。

手中的纸，冷看着跪坐在地的犯人，漫不经心的继续：“既然如此，你就把《顾麋》那篇四书文默来。”

为主考官，院试的相关事宜都是陈学政负责的，包括此次院试的九百七十五份考卷和朱卷，此刻都存放在礼房的屋里，但负责把守的是陈学政带来的兵卒。

重光会意的，可任谁都能看他的好心情。

章知府和湛非鱼等人都没有打断，只听陈学政继续问：“院试结束后，你从号舍来等龙门打开，当时你站在何，左右各有什么人？”

胡秉之等人并没有促，刚刚差一别活活打死，写三个字都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更别说默一篇四书文，即便他一字不差的都记得，也没力气写来。

礼房存放考卷的屋里外都上了锁，屋里的两个兵卒是陈学政的亲信，屋外则有四个兵卒守着，窗也是锁死的，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可能不惊动看守的人去偷看了考卷？

南宣府的号舍也是照《千字文》来编号的，每一排二十间号舍，在第一间的外墙上分别写着天字号、地字号、玄字号……

又等了半晌。

“你说你是仇良，参加了此次院试？”陈学政语调不不慢，透着几分嘲讽，“那你且说说你号舍左右考生的？即便不认识，可也应该记得对方是何型，大致相貌，穿了何颜的衣裳。”

一时之间，公堂上，有人犯人压抑的吃痛声，和落笔写字的沙沙声。

不对，仇良即便没有被灭，也在闫辉的看之下，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湛非鱼和章程礼绝不可能在偌大的南宣府找到仇良。

仇良微微动了一下僵的，却牵扯到背后的伤，痛的嘶了一声，可痛苦的面容却更为疯狂，“学生庆安府人士，今年二十有六……”

还真能默来？陈学政神倏地一沉，怀疑的看了一湛非鱼和章知府，难他们潜到了礼房偷看了考卷，否则这人怎么可能默《顾麋》这篇文章。

安静的大堂上，只有仇良重的息声，陈学政在震惊之后又恢复了冷静，慢慢走回椅上坐了下来。

湛非鱼的“朱卷”没被取中后，章知府就把她的“黑卷”找了来，当时，陈学政也草草的看了几，虽然他不像胡秉之这般一字不差的记住，可大致的破题承题句还是记得。

犯人低着，似乎还没有恢复力气。

仇良是成字二十号，也是这一排号舍的最后一间，这样一来其他考生提前卷也好，去茅厕也好，都不会从他的号舍前经过，减

“怎么？你不是招供湛非鱼那份考卷是你所写，为何迟迟不动笔？”陈学政刚嘲讽完，就看犯人突然拿起笔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快速的写了来。

湛非鱼的“考卷”是胡秉之批阅的，三篇四书文他都看过，即便文章平平，可胡秉之记忆极好，等到犯人颤巍巍的默完后，胡秉之快步上前拿起文章快速的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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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自己睡之前，闫辉才从外面回来，仇良好好的关押着，短短两个时辰不可能人就被抓走了，除非闫辉背叛了自己，背叛了陈家。

所以除非是真正的仇良，否则即便能临摹湛非鱼的字，但绝对写不一模一样的文章来。

可这个念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陈学政否定了，他再刚愎自用，对闫辉的忠心也是没有怀疑的，所以这个仇良是假的，很有可能是湛非鱼他们查到了蛛丝迹，了个假的仇良来诈自己。

此刻一看，陈学政眉越走越，倏地把手中的纸张攥成了一团，怒视着堂下的犯人喝问，“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