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贴来的第三日，院试第二场的复试如期而至，和第一场一样龙门前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唯独不同的是下雨了，还是磅礴大雨。

“七爷，车过不去了。”穿着蓑衣的何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雨势太大，天更是黑沉沉的，好在是八月不会太冷。

湛非鱼听着雨落在车车厢上的声音就知雨下的大，“大哥哥，我就从这里下去。”

半晌后，被殷无衍抱在怀里的湛非鱼尴尬的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好在天黑，大家都撑着伞，没人注意到这边。

等到衙役吆喝着排队了，殷无衍一手抱着人，一手撑着伞走了过去。

一刻钟之后，着一众考生惊诧的目光，湛非鱼通过婆的搜检之后，一手拎着考篮，一手撑着伞，本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念通过了龙门了考场。

被提坐堂号的湛非鱼呆呆的看着四周同样呆愣的考生们，一滴雨顺着她额前的发滴落下来，湛非鱼赶忙抹了一下脸，这模样让坐在大堂上的胡秉之神都柔和了几分。

因为是四个州府一起考，所以一共有四十人提坐堂号。

虽然章知府之前说了陈学政既然加考了第二场复试，就不会幺蛾，可胡秉之不放心，所以就想让各府府试前十的考生提坐堂号。

在自己的底下考，湛非鱼的考卷只要写好了，胡秉之就能当堂批阅，这样再不会任何问题。

程山长几个阅卷官自然也同意，都是读书人，他们太清楚科举的重要，只是担心陈学政不会答应。

谁想到胡秉之提了，陈学政就同意了，这脆的态度让胡秉之他们心里直发，总觉事蹊跷。

可从云板声响起开始考试，到最后收卷，陈学政一言不发的端坐在大堂上，中途没有任何变故。

中规中矩的考题，湛非鱼提前一个一个时辰卷，她的考卷也被胡秉之等人当堂批阅了。只看胡秉之那毫不掩饰，恨不能和顾学士抢徒弟的态度就知湛非鱼考的极好。

大雨连下三日，到了放榜之日却是个大晴天，让焦急等待的考生们脸上都笑来。

“湛非鱼竟然是名？”其他三个州府的考生羡慕又嫉妒的看着榜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名字。

被一个九岁的小孩，还是个小姑娘给压了一，总觉即便榜上有名，回去之后也会被夫被师长嘲笑啊。

“湛姑娘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读书又刻苦，院试名实至名归。”南宣府的考生与有荣焉的开。

四个州府一起考，名被他们南宣府夺下，哈哈，大浮一大白！

想到此前听到的传言，湛非鱼和主考官陈学政有仇，一群考生即便再不服气，却也知陈学政绝不会徇私舞弊，趁机报复还有几分可能。

所以此次院试将近上千考生，但对湛非鱼这个名却没任何人质疑，这也导致三年后的乡试，但凡有其他府的考生或是嘲笑，或是讥讽，或是怀疑湛非鱼，都会被四府的考生们联手怼回去。

其团结程度让都怀疑文无第一这四个字是不是假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有一呼百应的本事了。

而更让其他考生觉到诡异的是，南宣、庆安、广宁、溧州的考生维护湛非鱼也就罢了，毕竟当年院试是一起考的，有同年之谊。

可为什么丰州的考生同样决的维护湛非鱼？

为丰州名的祝昌运藏功与名，而丰州其他考生一想到当年湛非鱼在丰州的凶残之举后，为了不被打断，他们保持缄默。

朝中有人好办事，湛非鱼没去看榜，昨晚上闲的发霉的重光偷偷去府衙饶了一圈，从章知府中得知了湛非鱼院试名，名副其实的小三元，

“啧啧，陈闵忠怎么说也是堂堂学政，朝廷三品大员，竟然连夜离开了南宣府，胖丫你的簪宴估计就没有了。”重光啃着青梨，啧啧两声的直摇，话里话外都是对陈学政的嫌弃。

湛非鱼小白一翻，乐悠悠的接过话，“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我像是慕名利的人吗？”

“说这话时你把脸上的笑收收？”到重光翻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