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张嬷嬷或者侍卫赢了，周书瑶早就带着抢来的茶叶大摇大摆的回楼上雅间了，张闵嬅这位诰命夫人又怎么会屈尊就驾的到大堂和自己理论。

最后一个字杀气十足，湛非鱼看着张闵嬅和周书瑶母女，“令嫒抢夺茶叶在先，我并未抢回来。尔后，令嫒让那老嬷嬷动手在先，又让侍卫手再后，先撩者贱，夫人此刻说教不过是令嫒技不如人罢了。”

“你不要胡说八！”回过神的周书瑶急了，声音一下尖利起来，冲着湛非鱼吼起来，“分明是你动手打伤了我的人，诬陷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

周书瑶一下涨红了脸，她只是傲跋扈了一些，真不杀人灭的事，所以湛非鱼一旦真去衙门击鼓鸣冤，那事情就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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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上母亲陡然凌厉的神，周书瑶面一白，却也知这是张闵嬅的命令，可一想到要对湛非鱼低，周书瑶倔的扭过，却是不打算歉。

“夫人此言差矣。”湛非鱼笑嘻嘻的开，态度轻佻而随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还犯我，斩草除！”

“娘？”周书瑶愣了一下，即便她刚刚慌了，可这也不代表她愿意像一个黄丫歉，凭什么！

张闵嬅正的打量着眉弯弯的湛非鱼，小丫年纪不大，事不惊又能言善辩，这么一看倒像是世家，锐利的目光扫过一旁的何，一个丫鬟的武功竟然过周家侍卫，这更像是大家族特意给自家姑娘培养的。

“书瑶，谨言慎行！”张闵嬅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似乎是阻止女儿搬家世来欺人，可如果真要阻止，在周书瑶自报家门时就该开了，说到底还是仗势欺人。

又打伤了侍卫，这就是暴戾是心狠手辣，若是重规矩重名声的家族，日后绝不会和自己这般的人有来往。

湛非鱼笑了起来，不急不缓的接过话：“你抢夺我茶叶在先，你若赔礼歉，这事便过去了，你若仗着一家都是朝廷官员所以就明抢豪夺，我便一纸诉状送去县衙！”

心思百转千回，张闵嬅再次开：“的确是书瑶无礼在先，书瑶歉！”

不说周书瑶愣了一下，就连张闵嬅估计也没想到湛非鱼这般上纲上线，本就是个小冲突，受伤的还是下人，可随着湛非鱼小嘴吧唧吧唧一番说，周家和张家的官员都要被她连起了。

打嘴仗湛非鱼还真没怕过谁，清脆的小嗓音陡然响亮，“难说官家千金就不用遵循大庆律？还是说你的祖父外祖，你爹你叔伯你舅舅这些当官的都凌驾在律法之上？视大庆律和朝廷如无！”

“母亲，她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以为带着一个武婢就敢为所为了！”周书瑶懒得再浪费了，神情傲的报自家份，“我祖父和外祖都是正四品的朝廷命官，我父亲、叔伯、舅舅、姨父都乃朝中官员，小丫，你若赔礼歉也就罢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张闵嬅冷嗤一声，她愿意对一个小姑娘开已经是给足了她面，不曾想这小丫还敢蹬鼻上脸和自己争辩起来。

果真还是经的事太少了，张闵嬅看着慌了神的女儿，这小事都理不好，日后成亲了嫁去夫家，面对婆婆、妯娌，甚至还有刁蛮任的小姑，书瑶只有节节败退的份。

官宦弟这政治觉悟还是有的，这幸好是在偏僻的镶武县，这要是在麟州府，这番话一旦传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相对而言，张闵嬅虽然面难看，却不见半急切和慌，湛非鱼这番话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为周府的当家夫人，张闵嬅若是连一个小姑娘的威胁都理不好，她这个同知夫人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谁怕谁，不服就是！

“娘？”周书瑶毕竟还是个没及笄的姑娘家，只能求助的旁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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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非鱼乌黑的双眨着，圆溜溜的目光里满是懵懂和诧异，“那又如何？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闹上了公堂，也是你抢夺我的茶叶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