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在陇右延续这么多年，私底下自然有很多见不得光的肮脏事，以前没有人查也就罢了，若是有人盯着往死里查，下场可想而知。

去的是一家成衣铺，后面有一间屋，是给客人量尺寸或者换衣服用的，不大的屋里此刻燃着檀香，桌上的刚沏的茶散发着淡淡的茶香味，的确是一个会面的好地方。

避开了街市上熙攘的人群，湛非鱼拐左侧的巷里，几乎在同时，跟中跟过来的两人就堵在了巷。

何生虽然跟了来，第一时间扫视了全屋确定没有危险，随后也退到门边站着，并不会打扰张知府和湛非鱼的谈话。

“陈旺，让人来。”张知府的声音从屋里响了起来，既然大张旗鼓的要见湛非鱼一面，张知府必定不会让人就这么走了。

即使还有丘家嫡支一脉庇护着，但这辈丘静媛估计连嫁个寒门弟都不可能，若是嫁到商贾之家，商人重利，而且沦落为商家妇，丘静媛自己都接受不了。

湛非鱼推门的动作一顿，回：“既然如此，那不见也罢。阿生，我们回客栈。”

如果嫁个寻常百姓，整日为三餐奔波劳累，清贫困苦的生活，曾经的官宦千金能忍受吗？

“与虎谋，险之又险。”湛非鱼听明白了，说到底张家会害怕，还是因为自不净，没有谋财害命的勾当，何必怕被人盯着查？

这是打算先礼后兵？湛非鱼笑着问：“都说肃州府路不拾遗、夜不闭，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歹人现？看来我的确该去见一见张大人，前面带路。”

青衣男错愕一愣，本没想到一个照面，湛非鱼竟然就猜到要见她的正是张知府，只是不方便见面，所以才有此下策。

张知府目光复杂的打量着前的小姑娘，想他堂堂肃州知府，四品朝廷命官，如今却需要自降份和一个小丫的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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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第一时间就戒备起来，同时对暗中保护湛非鱼的人打了个手势，这才看向两人。

片刻后，街市上，何生瞄了一后，低声开：“小，有人跟踪。”

张家的敌人也好，竞争者也罢，他们必定会不遗余力的手对付张家。

可想到岌岌可危的张家，张知府只能压下所有情绪，略显得苍老的声音没有丝毫怨怒，能屈能伸的把湛非鱼当成了平起平坐的同辈人。

何生看着面带忧虑的湛非鱼，迟疑了一下开：“有顾学士开的话，圣上必定会网开一面，不会为难一个姑娘家，丘家三房的作恶和她无关。”

“湛姑娘聪慧，想来也清楚我张家的境。”和将军府修复关系失败，虽说将军府不曾报复，可将军府的态度摆在这里了。

“我知，昨日因今日果罢了。”湛非鱼站起，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没有了丘家三房的光环，丘静媛成了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罪臣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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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之功可不是那么好立的，更何况禁龙卫一直在各地监察百官，张知府估计也不敢冒然投靠中皇，所以宁可再次自降份来找湛非鱼。

“留步！”带路的青衣男抬手要拦下何生。

湛非鱼也不想寒暄客，“刚从茶楼来，就不喝茶了，张大人有话还请直言。”

张知府看着无动于衷的湛非鱼，满是皱纹的老脸再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肃穆，就像是一个担心孙后辈的普通老人，“张家如今只要两条路，不是生就是死，不能修复和将军府的姻亲关系，张家为了自保只能另寻靠山。”

青衣男这才退后两步，依旧守在了门。

如同之前那一次一样，比起投靠其他人，张知府更愿意投靠湛非鱼，或者说她背后的顾学士。

湛非鱼明白的，住的客栈距离茶楼不远，而且难得连日的雨天终于结束了，湛非鱼这才打算走一走，这就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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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小，我家老爷有请。”着青布衫的男对着湛非鱼拱拱手，微微侧过，让何生可以看到混迹在人群里的同伴，“还请小移步。”

湛非鱼思虑半晌，俏的包脸上突然几分明悟，“之前听闻张大人和中某位皇搭上了关系，只怕张大人并不知这位皇是谁吧？”

“正是如此，所以老夫恳请姑娘施以援手，张家日后愿效犬之劳。”张知府起，对着湛非鱼郑重的行了一礼，却是把姿态放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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