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掌柜，本官问你若那一千斤桐油没有被买走，你要如何理这些桐油？”姚大人面容威严，锐利的目光更是盯着跪在下面的洪掌柜。

“回大人的话，此前镶武县被蛮夷围困，而且当日不少百姓家里失了火，草民从镶武县的木匠那里听说，那边需要打不少的家，草民见这些桐油价格低廉，就想着低价买，到时候再运去镶武县价卖掉。”

这些桐油是瑕疵品，不能药用，可用来油漆家倒是可以的，真当灯油卖那估计得卖个十年才能卖完。

洪掌柜这么一说，湛非鱼倒是明白过来了，当日守城的时候，最开始泼的是油，但即便是过年，家家储存的油也不多，后来就烧了开往城楼下泼。

烧最废的就是柴火，当夜情况危急，只能就近取材，所以城门附近百姓家中储存的柴火不够烧了，就只能把家家的家劈了当柴火用。

“大人，明年是寡妇年，所以要成亲的姑娘家都会定在今年，到时候必定也要打不少的家，草民这些桐油也能价卖去。”洪掌柜的确有经商的手段，他这两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褚佥事转过来，讥讽的看着淡定自若的湛非鱼，“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湛姑娘，你还有什么证据可以一并拿来。”

“洪掌柜，兴隆杂货铺一般都是在酉时末关门，可当日洪掌柜你却在酉时初两刻时去了钱庄，取了五十两银。”

“一刻钟之后，刚好佟掌柜来杂货铺卖桐油，你二人一拍即合，洪掌柜你付了五十两银后，佟掌柜让伙计把停在客栈的车赶了过来，一千斤桐油搬到杂货铺刚好是酉时末，你关了门，直到第二日早晨褚佥事派的人来铺要买桐油。”

湛非鱼一字一字慢悠悠的开，清澈的目光就这么看着震惊的洪掌柜，估计他没想到湛非鱼会知的如此详细，连他什么时候去的钱庄，什么时候关的铺都一清二楚。

买卖桐油还能说是巧合，但却在卖桐油前一刻钟取了银来，而且刚好是五十两，这也说是巧合就牵附会了。

大冷的天，洪掌柜额却冒汗来，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回大人的话，草民当日之所以从钱庄取了五十两银来，也是因为知晓佟掌柜的要低价售卖桐油。”

“草民生意一贯谨慎，不想佟掌柜的临时提价，所以之前就打听了这桐油的价格，这才事先取了银来，本打算第二日去客栈找佟掌柜谈买卖，没想到佟掌柜的竟然找上门来了，这才有了这巧合。”

湛非鱼听到这里却是笑了，“正如洪掌柜你所言，你生意谨慎，那是因为五年前你被亲侄偷走了一百两银，从此之后洪掌柜你从不在铺放银，每日都会把银带回家，若是要货或者当日生意好，但凡银超过十两，洪掌柜你都会把银送去钱庄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