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非鱼眯着笑着，优哉游哉的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焦大人这三年都为了我忙活了。”

湛非鱼对上黄姨娘那打量、猜测到狠厉的目光，得，她这会终于相信焦知府有些瞎，不单单把焦濂玉当成纯良孝顺的好儿，这位黄姨娘在焦知府中那也是温柔善良的解语。

不久之前何又救了焦濂玉一次，比照之前付的酬劳，不说五万两，就算是一半的银，焦府上下真的要勒腰带过日了，估计婆媳两人的嫁妆都搭去也填不了这坑。

陈氏担心，站在后面伺候的婵也更加担心，如果事发了，陈氏毕竟是焦夫的少夫人，小少爷的母亲，家丑不可外扬。

瞬间成了“贪”，湛非鱼刚端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否则这一茶都要来了。

但陈氏这话一说来，黄姨娘忽然觉湛非鱼有了嫌疑，她虽说师从顾学士，可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还是乡野，幼年生活必定清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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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坐在对面椅上，一烟云蝴蝶裙，发间别着银翠镶玛瑙蝴蝶簪的湛非鱼，烛光之下，发间的红玛瑙珠熠熠生辉，不用看就知价值不菲。

婵曾在焦濂玉那里见过一块，就因为这块蓝田玉，焦濂平还和焦知府闹了一场，若不是偏心又怎么会把这蓝田玉给了焦濂玉。

但自己不过是个婢，说不定这罪名都会推到自己上，这让婵在害怕的同时也快速的的思考起对策。

婵的声音压的极低，屋里除了几个练家，就连坐在一旁的焦濂平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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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乡下人家，丫片那就是赔钱货，要不是日后能换一份彩礼，估计一生就被溺死了，这可是十万两银，自己见惯了好东西，吃穿用度堪比官家贵妇，却也心动了，她一个小丫难不动心？

黄姨娘心里咯噔了一下，怀疑的目光倏地向着湛非鱼看了过去，无冤无仇的，说湛非鱼指使人刺杀焦濂玉，黄姨娘是不相信的，毕竟这里可是知府府邸，濂玉是老爷看重的儿，日后要撑门立的。

焦夫人和焦濂平齐刷刷的回看向陈氏，他们怎么没有发现陈氏今夜话这么多，平日里不是装着贤良淑德、以夫为天，这会却一而再的失礼。

尤其是婵刚刚那羡慕嫉妒恨的神，还有这似是而非的挑唆之语，何刚要低声回禀湛非鱼，却见陈氏已经捺不住的先声了。

“母亲，湛姑娘接连两次手救治了二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府中估计已经没有多少银了，儿媳那里还有些嫁妆，母亲可以先拿去用。”陈氏柔柔的开，声音压的低，却又能让屋里的众人听见。

何本就守在湛非鱼侧，对面陈氏和婵主仆的一举一动都纳底。

瞬间不知该怎么接话的焦知府面如沉，可偏偏也不能怪湛非鱼“无遮拦”，毕竟她是来救人的，却被说成了贪财，再好的人也会动怒。

更别说湛非鱼腰间压群的玉佩，那也是少见的蓝田玉。

一个乡野贱丫凭什么成为知府府邸的座上宾，凭什么穿金银！婵底的嫉妒都无法掩饰，忍不住对陈氏低声：“湛姑娘又救了二公一次，府中只怕已经没有银了。”

乍一看还以为陈氏是个好儿媳，可这话当众说来，分明是在指控湛非鱼敛财，第一次救治焦濂平，焦知府许诺了五万两银，虽然是送去军中，可对焦府而言却是实打实的损失了五万两银，这是要掏空焦府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