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祠堂问心

杜仲把姜汤呈给君侯，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君侯，小对君侯一片孝心……”

君侯咳了一声，沉思：“阿稚不如问棠明智，但是胜在是个男，又拜章先生门下。”他笑了笑，心满意足，“往后把府到他手里，荣一生不在话下啊。”

“那是我母亲，还有府的脸面……”

“父亲教训得是，”询认命地低，“是儿臣不孝了。儿臣自知丧德失礼，自请罚去宗祠，抄经思过。”

她可以想象得到，今夜过后，晏会怎么得意她受罚。不过这是她的选择，她明白了君侯的意思，可她不能反抗。她的父侯是多么她才肯让她三番五次违抗他？那天晏跟君侯说了什么，询大概可以猜到了。

君侯之所以让楚衍与她来往，无非就是轻视楚衍是个女，不足成事。楚衍看得真切，宁王再如何信任她，她终究是要嫁人的。一个女的天命就是婚嫁生，其余的再无什么。询此时觉得楚衍的想法是无比正确的，但她无能为力。

询知，一个女人，哪怕是妻，对三妻四妾的君侯来说，本算不得什么，况且母亲早已经年老衰。若是惩了晏，府当真算断绝孙了。要不是君侯还算疼询，哪人家可以允许一个女儿这般放肆呢？

“君侯疼小，可惜小不明白。”

“杜仲。”君侯没有接过姜汤，瞧也没瞧，捧着茶慢饮，“问棠是被本侯坏了，她那心思本侯自然知。只是这大陈终归是男的天下，一个女，就该相夫教，争权夺利有什么好的。”他抬起去看杜仲忧心忡忡的脸，摇，“她是淮安县主，是本侯的女儿，该嫁人生，坐享富贵，尔虞我诈不是她该走的路。府还是需要男来支撑的，本侯不能让家世代积累的功业，垂败在我女上。”

茶已经冷了，雾气也消散。君侯垂眸看着面，将询一未喝杯里冷掉的茶倒掉，久久，开：“你好好休养，不要胡思想。”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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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岂能压过男一？

“那是他年幼无知！”君侯摆了摆手，端起茶嗓，“问棠啊，女当三从四德，从父从夫从，你与阿稚都为我手心手背，我中年丧妻，难你还要我丧么？你以往聪慧，怎么现在却这般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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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不说话了。

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父亲知我，也知阿稚。我母亲受害，阿稚当真没有半分罪过么？”

起行礼，退到了门，遇见了端来姜汤的杜仲。询看着姜汤，什么也没说，自顾自走了。

宗祠里，询目不斜视，跪得笔直。外边暴雨冷冽，她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