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脸一红，放开了手。她仰着脸看渡：“君一言，你不能反悔，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脸上还充满着孩气的威胁。不过这话里半真半假，渡也知询的意思。

第61章孽之一字

“在府初见，你尚且是那个知书达理的女郎，今下遭遇这么多，情倒是变了不少。”渡看着她，神奇怪。到底渡经历的比她还要多，看遍俗世，本得仙人，却被询三番五次为难得无可奈何。她想笑，更想碰碰询的脸，可她什么也不能。

“谁说我情变了，我本来就是这般难缠。城无人不知我问棠的，你与我往算有些日了，不解我……我来问你，你在长安要什么？”和渡的事情不会就此罢休的，询另有打算，对她而言，与渡修好不过是为了更方便得到长安的讯息。渡自然是不会放询去长安的，连禁都用上了，可知有多么凶险。楚衍那里是指望不上的，倒是渡向来容易心，哭上几滴泪下过往事情不说，渡还是会真诚待她。

“你扯着我的袖，要我怎么走？”渡柔声对她，并想从她手里扯袖，但询死死不放手。

说着见渡真起要走了，忙拉着她的袖，可怜兮兮地：“你走啊！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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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可理喻！想到岸踢过来的石，楚衍就气得静不下心。狠狠划了一笔，毁掉了抄写的半面经文。看着黑漆漆一笔败笔，楚衍咬着牙直气，重重地把笔扔到书案上，直起冲外面喊：“来人！”

询泪落下来，睛瞪大了，还是雾蒙蒙的：“我哭我的，你何事？你要走便走……”

渡看着她，没说话。

询止住了泪，低下勾起微笑，再抬时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你一会儿说要走，一会儿说不走，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任你这样轻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解语，你之前的事情就算了，但是以后你要是想要蒙骗禁我，我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的。”她把心声都说了来。

房间里只有询微弱的泣声，渡的心一被化。她握着拳努力克制自己汹涌翻的情绪，可是耳边询低微的哭声却让她溃不成军。良久，她站了起来，从袖里掏帕，走到询面前，递给她，温柔而无奈地：“既然都是大人了，怎可轻易哭泣？问棠，是我不好。不怎样，之前突然离开，我很抱歉。”

宁王府。

楚衍坐在书案后写着字，平复心情。额上那个被岸砸伤的伤被散下来的发给挡住了，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今日又被天召见，回来之后楚衔还要过问她关于岸的事情，她一想到这些七八糟的事情堆在一起就觉得被砸到的伤隐隐作痛。

“难怪。”询经她这么一说，对所有事情豁然开朗，“所以之前去府的时候，是因为宁王知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托人打听你的消息，楚仲辞去接你，也是因为你要去救宁王。可是你耽搁了那么久，迟迟不肯动，怎么今日反而愿意到长安来？”

“宁王气数将尽，我是为他治病而来的。”渡瞧了她一，说了自己的目的。

“我在府那么久，是因为我想见你。而我迟迟不肯动前来长安，是因为我与宁王说过，朋友有劫难，我需要留在府一阵。如今我来长安了，只是因为你会来长安。我一直都是因为你，无妄一卦早就说过，会有人要事，那个事的人就是你。问棠，”她目光里盛满了忧虑和哀伤，“你可知，一切皆有定数，而我的定数就是你。”

只要渡肯相信她已经死了去长安的心，说不定渡可以为了她提供一些她需要的情报。询心里拿定了主意，对渡又又恨，她这半年轻易相信自己，恨她禁与欺瞒。这些计划本来不想实施的，算是对渡的一伤害，渡要是知她和自己和解是为了利用，不知有多难过。可这时别无选择。

这一边哭着，一边噎，像个孩一样。渡的心早被化成一滩，坐在询的床边，伸手为她拭着泪，叹：“是我不好。你不想见到我，那我明日走罢，好教你省心一，不要再哭了，好么？”

渡嗯了一声，说：“可以放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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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好，现在哭得这般难受，渡于心不忍，对她：“好了好了，我不走了。”她对询的泪毫无招架之力。

她不温声语还好，这一温声语，询哭得更凶，泪溃堤一般奔腾而下：“谁……谁准你这么对我的？我不想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