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白发男人颤抖了一下，他忽然放了声音，弯下腰，将搁在了自己那格外柔弱和瘦小的师父的肩上。

“对不起。”他小声地说，“我信你的。你说没有杀，那就是没有。”

然而那东西是那样的激烈和灼，似乎只要稍稍碰便会被其灼伤，林茂几乎本能地回避了——那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退缩，但却被常小青立时察觉到了。

于是趁着某日天气晴朗，常小青与林茂将小楼内事打好了包袱——主要是那常青当初给林茂的一些奇珍异金银财宝——背在自己上后，便准备下山了。

“那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杀他们……你……”

偏偏常小青还是给了跟之前一样的答案。他皱着眉看向让林茂忽然间变得激动的那片土地，目光变得格外幽，而他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林茂的肩。

看着常小青终于开始反驳自己，林茂却不怒反喜，觉得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意。

临走前林茂亲手解开了这些日一直伴在旁的两驴的缰绳，然后抚摸着驴背慨：“这些日倒是辛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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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空中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轻轻搭在了常小青的背上。

“师父，现在你不信我了对吗？”

“我不记得了……师父……我真的不记得那一晚上我了什么，但是我知，我没有杀那些人……”他一字一句地说，“师父，你不要不信我。”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了最后那句话，他忽然惨笑声。

“我很难受。”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林茂仿佛窥见了常小青冰封外壳上一细细的裂——在徒弟那乌黑的瞳孔后面，有什么东西薄。

“我不记得了。”

君不见那手腕的羊骨丢给家里养的小狗，小狗也能将骨吧唧吧唧嚼碎了全吃个净，想来这一次也是如此。至于为何那野兽是何时来的，又是如何将冻得梆跟石块没有什么两样的尸块全吃净……还有，那尸上为何会有乾坤无定十三手独有的骨裂纹这问题，林茂却没有……也不愿再想下去。

至少在回小楼的那一路，林茂与常小青之间的气氛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师父，你说这里有尸骸，现在不见了是吗？因为那些尸骸上面有乾坤无定十三手的痕迹，你觉得是我杀了那些人？而现在你找不到那些尸块，便觉得是我将它们藏起来了——现在你看到的一切，便是我在那一日杀过人的证据，对吗？”

常小青。

林茂受到颈旁传来的温度，目光落在了遥远的雪幕之上。

林茂尚未说完，常小青忽然抓住师父的手，将他的手掌用力地在了自己的。

而常小青之前对下山之事总是略有抵，这一日开始也变得积极起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无论如何也想要找名医诊疗他那失魂之症，早日想起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好。

大概是因为这些日杀人风的风尾肆，导致忘忧谷内远比往昔来的匮乏，让那些饿疯了的野兽们将冰雪下的尸骸全都挖来咀嚼净了罢。事后，林茂便这般对自己说。

……”

白发男人冰封一般的神终于现了裂纹。

“师父。”

林茂终究撑不住，凝望着这样陌生的徒弟，哽咽开。

虽然常小青上依旧有那样多的违和之，可林茂终究还是愿意信他——这般决定之后，林茂终于觉得这些天来让他痛苦到无法呼憋闷的心中大石骤然消弭于无形。

可是他却不知，背对着他的小徒弟，常小青那掩在他肩的双目之中却溢满了幽黑的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