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了，等我们走后，你们也还是可以待在驴棚之内，门我不会锁，这严冬应当还有一番时日，你们依旧可在此遮风避雨。等到开的时候，你们便自行离去就好。”

常小青上背着两人的包袱，看着自己师父抱着两驴絮絮叨叨，竟然也没显丝毫不耐烦之意。

然而那姚小这些天来跟驴相依为命，显然已经生了厚情义，临走之前，抱着驴脖哇哇哭得涕泪满面，惹得白驴连声嚏个不停嫌弃得要命，而常小青面沉似，气息如冰。

结果一路往那冰赶路时，姚小几次三番偷偷摸摸地着常小青杀人般的目光躲到林茂旁，偷偷摸摸地问：“林公——若是以后山开了，我还能来忘忧谷里找你么？”

她说得十分忐忑，反倒让林茂愣了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忘忧谷说起来，毕竟也算的上是大地主，平日里收租，多就是让下面的庄上来见见小事而已，像是姚小这佃农家的女孩，若非是有这番奇遇，恐怕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往忘忧谷里来的。

这样一想，倒也难怪之前姚小与白驴灰驴分别时会那样伤心了。

林茂顿时心，只好又安起姚小来。他毕竟年老，又久不见外人，只能翻来覆去说些老话——姚小倒是听得满脸发光，盯着林茂极好看的那张脸看得迷，常小青在一旁听着脸却越来越难看，终究失了耐心，不再盯着林茂与姚小。

结果也就是常小青放松警惕的这短短一瞬，姚小忽然神一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在林茂脸旁附耳：“林公，你……你说那凶男人真的是好人吗？”

“什么？”

姚小这没没脑的话，自然让林茂十分茫然。

少女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带路的白发男人，清澈见底的淡金瞳仁中浮现了真切的恐惧。

“俺，俺也不知是不是多心，可是……有的时候……俺真的觉得，他想杀了我。”

林茂忍不住蹙眉：“小青只是……”

分辩的话还没说，姚小却已经咬着嘴，地朝着林茂望过来。

“俺自小就跟着俺爹打猎，大虫俺都打过——林公，那凶男人看俺时，跟当初那想吃人的大虫，可真是一模一样呢。”

第60章

林茂的动作一滞，然后本能地偏过；避开了姚小那一刻的视线。

“怎么会；姚姑娘；他虽说脾气不好；却绝非是那对无辜之人下手愤的人。”林茂轻声说；“大概是因为你太怕他，便越想越觉得可怕吧。”

然而话是如此，那一丝寒意却在林茂说话的同时慢慢地渗透至林茂的。

林茂只得又在心中重复了一遍那日在雪地中对常小青说的话；行将那一抹不安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