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妄为的模样已经不见了，只有一张毫无血的脸，和冰冷的瞳。

林茂闭上，却始终想不起来。

虽然说，那龚宁紫当初许他的三个愿望，林茂是一个都不想求的。

然后他伸手，指尖在“持正府”三个字上轻轻了。

“唔……”

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从那段熠熠生辉的少年时光中走了去……

事实上，若非林茂之后死而复生，这个预倒也真没错。

但是记得很清楚的是，那个人离开时的样。

他收拢了衣襟，便又将心神放在了自己之前用来理清思路，将谜团一一写明的那张纸上。

一抹黯然一瞬而过，底明明毫无笑意，嘴角却依旧噙着那样微微的笑。

不那邢杏林有多疯癫，至少他明了一件事——常小青的伤乃是持正府中的凌空寺和尚所伤，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直接寻了那人来救。那持正府在江湖中说一不二，兼又是朝中第一人龚宁紫直接着的，寻常人若是真的想要去寻持正府，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偏偏林茂早年与龚宁紫又有一番过往情，这对于常人来说天大的难事，到了他这里，却也只是一个人情恩怨的障碍罢了。

【“……呵呵……呵呵……原来龚大人的这三个愿望，倒是这般贵重了。贵重到你我情谊，也能这般结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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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毫不犹豫，毫无旁顾。

从那一日恩断义绝之后，他确实再未见过龚宁紫。

然而如今常小青因持正府之人受重伤，便是过往有再多吐不咽不下的恩怨，如今也到了不得不放下的时候。

时光如梭，岁月变幻，现在的龚宁紫，应当也是一个中年人了吧，然而即便是现在，林茂想起他来的时候，脑海中的龚宁紫，却始终是那个桃树下的清俊书生。

林茂轻声呢一声，然后便忍不住蹙眉。他原先只想着可能是被那一碗洒在上的汤药到才会异样，可是看他如今这幅情态，显然又不是寻常伤——想来，那汤药毕竟是疯医所制，有些药落在人的肌肤上，也会有些古怪的反应。

林茂了一气，自镇定，然后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冠，又将那从忘忧谷中带来的包袱解开来，从一包金银的最底，慢慢摸了一只暗黝黝的鸳鸯衔缠枝莲的铁钗来。

林茂心中微微有些忐忑，但是随即便将这儿不安抛之脑后——毕竟如今观察己，无非也就是发，又比别了一些，既然并未有别的症状，加上他如今又正陷于事件的漩涡之中，林茂也实在腾不心神去在意上的这小问题。

林茂伸手摸了摸，只觉得发红的地方肌肤便像是刚生一般，不过是轻微地一碰，便像是被放大了千万倍一般直接在他心魂上灼了一下，倒叫他骨一，往墙上靠了靠。

中关节，忍不住苦笑声。

又等了片刻，果然那梦魇一般的怪症便渐渐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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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他的脸和脖加上一小块，依然辣辣的发，就好像有人拿了一块帕贴着那些地方来回搓过了似的。林茂到了这个时候，总算是想起了之前邢杏林泼在他上的那一碗汤药。他避开姚小，独自到了房间一角掀开衣领，草草地看了自己发的地方一，那凝脂一般的肤上却也只是微微发红，透一抹极淡的胭脂来。

当时，自己接了铁钗之后，似乎是这样说的？

林茂当时便觉得，自己与他，恐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时。

他一辈都鲜少对人正言厉之态，可是那一日，他对着那个脸苍白的朝廷新贵开说的一字一句，都尖锐冰冷地宛若淬了毒的匕首。

当初……那个人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铁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