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将自己缩在厨房的角落；躲在一排大厚重的药炉后面昏昏睡。那个将他接忘忧谷的男人似乎总是很糟糕；就连他的厨房里；也终年燃着炭火熬着药。

如今世间不太平，那街上田野中的野狗也不知是不是有刨开过荒山野坟吃过死人，因此世人是绝不吃外面的野狗的。若是想吃狗，要等到每年冬时，江一带的养狗人带着狗来卖。那一地的狗都生得一黑白脚，额上又一团白，唤作“狗”。这狗便是特意养来的，生得十分蠢笨丑陋，无论是看家护院亦或是个玩赏的小动都不堪用，唯独吃起来却是质细腻，香可。

而就是这些“老人”，对师父是那般的尊敬，可是在看到常小青的时候；态度却会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常年在厨房里帮忙的两名伙夫，据说曾经是差儿被送去喂蛇的药人，最后却被师父救了下来，收在忘忧谷中过活。他们对师父便总是很衷心，连带着对常小青的厌恶也愈发明显。

这座偌大的山谷之中；并没有多少仆人，就算是有，也多半是一些缺胳膊少；亦或者是面容狰狞的老人。常小青听师父解释说，他们是当年忘忧谷留下来的“老人”；因为如果到了山谷外面也没有地方去；所以最后才留在了这里。

“这么冷的天，怕是不久要封山。”

常小青并不喜那里；也不喜养育他长大却总是态度冷漠的婆婆。但是仔细想起来；便是留在这座山谷之中，似乎也并没有更好。

听说这足足有一人的药炉是特制的，连铁都能熬化的炉芯里放着某据说要用三味真火熬上一年的奇药——若是这一味药熬不成的话，可能忘忧谷的这位谷主很快就会要驾鹤归去；与世长辞了。

能够让他到安心的地方，只有师父的旁。可是师父的却越来越差劲，而谷中的气氛也渐渐地变得低沉。

常小青每每练完了师父布置给他的武功，便会偷偷溜到厨房里，躲在药炉后面打个瞌睡。厚重的药炉并很，摸上去只是非常温而已，而漆黑的炉壳上更是随着力散发一阵阵的药味，而这味总是常小青想起师父边沉静的气息。

……

听到他们了门，常小青也并未作任何举动，而是翻了一个，将手垫在脑后，静静地听着那两个伙夫的对话。

……

“正是。”

“嗯嗯，说得是，江人过来了，正好挑些狗来补……”

常小青对这世间的俗事并不在意，便又翻了一个，慢慢地睡了过去。

忘忧谷这两人这一刻说的，便是下山寻那江人来买些狗吃。

而这一日，与往日一模一样。

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心里有些隐隐的忐忑——若是那个看上去便十分亲切又慈祥的男人真的因为不好死去的话；大概他便又会送回到原来那座死气沉沉的院里去吧。

当然，常小青依旧不是很在乎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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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跟常小青无关。

没想到几天后，等常小青再如同往常那样溜厨房打盹时，

“可不是……封山前得备货，我听说那江人已经过来了？”

常小青早就从婆婆那里知，自己的父亲是个十分可恶的人，而到了山谷里，他才终于意识到，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大概真的是个很坏很坏的家伙，才让这么多年之后，让即便是忘忧谷中的下人在看到常小青的面容时，都会情不自禁地些许厌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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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厨房的木门响了，两个人的脚步慢慢靠了过来。

“便是他？”

常小青先前便是个冷漠的孩，这样的情形一再遇到之后，他便愈发地不与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