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皇上分忧，实在是臣妾的福分……”宁妃将满腥臭吐在痰盂之中，又取了香茶过来漱之后，才泪目盈盈地转望向云皇。

云皇将自己那不似人形的双手举到自己的前，惨然。

“宁儿，你不必……”

整个后三千佳丽，宁贵妃也是因为在如今的云皇面前能摆一副柔顺恭敬，并不在意其异样的姿态，倒是难怪如今她能占得云皇独。

“唉，这世上可能也只剩下妃你还稍稍有几分真情真心……”

令贵妃被云皇上那一阵接着一阵传来的恶臭熏得睛刺痛，顺便接：“陛下不是还有三应书生？陛下既然得了这等卧龙之材，便将他用上就是了，如今还是陛下自己的要才——”

宁贵妃爬上床，一阵极为短暂的犹豫之后，慢慢将靠在了云皇的肩。

“陛下乃真龙之，如今不过是因为当年遭到歹人毒害，才有了此日磨难，来日定将龙安康，再无这等苦痛加，是以陛下还是放宽心，莫要再多劳神才好……”

见他神憔悴，疼痛难忍地半躺在床榻上，自然而然便膝行至床边，将埋在那臭不可闻的男人上，柔声：“皇上……”

那宁贵妃话还没说完，只看到侧云皇猛地了起来，直接抓起她的发，将她的脸狠狠砸那雕黄梨木的床角上。

这一夜云皇半夜因渗毒血而惊醒，令贵妃自然也如同以往一样心伺候。

瘦的被蜡黄的肤包裹着，密密麻麻，周都是龙大小的红毒疮，眉与发大多已经在毒之下掉光，只留下了几缕枯焦黄的长发，围在后脑勺上一小圈，因为瞳孔扩大而白渐少，那张骷髅一般的脸颊上只有一双睛显得又大又亮。

但是，倘若真有人以为这宁贵妃便如同她的容貌一般，是个纯真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要知，若是寻常女，在面对同床榻之上的云皇陛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宁贵妃这般神态自若，神担忧，似十分关切自家人的模样来的。

“咳咳……咳咳……”云皇惨笑一声，一边咳嗽，一边，“妃说的自然是正理，只是朕的，朕自然知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些国家大事又如何能够让我躲懒……”

云皇见其神中慢慢都是对自己的关怀，那鬼魅一般丑陋的脸上，也隐隐浮现一丝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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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妃所居住的殿原本叫“香雪海”，窗外繁盛开，终年飘香不断。可是这两年，每日熏香所费，却是寻常妃的数十倍之多——只因为云皇如今寝在这里，上那一颗一颗向外凸起的毒疮上陷着一颗一颗拇指大小的通红疮，时不时便要往外渗一一的血与脓，气味便像是那三九天死了十多天的尸一般，恶臭难当。往往一夜醒来，云皇下所睡的被褥，都要被自分来的粘稠的黄浸得透，这些年来，他说是人皇，倒不如说是恶鬼一般，望之则惹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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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宁妃却已经将嘴凑到云皇上的毒疮之上，用将毒疮疮中没能尽的脓血净——这样倒是确实能让云皇上舒坦一些，只不过这番景象，看着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云皇目光就宛若那饿过的兽类一般，在烛火中反着微微光芒。

只听得数声闷响，温的鲜血四溅，那宁贵妃脸顿时一片血模糊。

因为如今的云皇陛下，模样真心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砰——砰——砰——”

惊恐之下，女人中只来得及落几个模糊的“饶命”之声，可是一刻前还待她柔情脉脉的云皇，却像是浑然不觉。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