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宁紫心中百集，其实在他示弱缩持正府中不见外人，也不过是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跟云皇的相聚，虽然实际上周围的人都知，两人之间已经势同火。但当着外人的面，这一段君臣相得的戏码却依旧要用着演下去。

而在那个时候，云皇固然已有荒诞举动，龚宁紫却一都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人会沦落到这地步。

随着说话的声音响起，那人影渐渐到从幔帐后面走了来……说是走，倒不如说是蠕动。

云皇已然不成人形。

龚宁紫不知他究竟对自己了什么……亦或者说，那位蓬莱散人对他了什么。

但云皇现在的模样，却比任何话本或者传说中的妖鬼怪要骇人千倍。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的一分为二，右半边脸，依稀还是几十年前龚宁紫见到的那个惶恐少年的模样，眉清秀，颇为英俊——竟然是返老还童，一夕之间从一个中年变幻为了少年。

可是，云皇的另半边……

却陡然膨胀到了正常人的三四倍，每一寸肌肤上都布满了红的瘤，就像是已经烂熟的桑葚一般层层叠叠罩在骨架之上。而那些瘤表层的肤似乎十分纤薄脆弱，云皇不过稍稍动弹一下，便已有数颗瘤骤然破裂，黑红的血顿时涌来，带起愈发郁的一阵恶臭。

红牡丹此时已不用刻意戏，而是真正被前所见骇到满脸空白。

“这是……这到底是……”

“怎么，看到父皇我返老还童，你竟不觉得兴吗？！果然，果然还是那个孽……”

云皇转过，刻意用完好的那半边展示于人前。

“散人先前便已经说过了，伪王当年下的毒太过于狠，所以在排毒的时候，才会引起异变，而一旦毒素排空，我的全容颜，便会恢复如昔。”

云皇一边说，一边伸手，十分陶醉到抚摸起自己完好的脸颊来。

“那，那就恭喜……贺喜……父皇陛下……”

“章琼”战战兢兢开，的每一寸肌却都已经绷起来。

“呵，孤知，你——你们定然都在记恨于我，嫉恨我如今终于得以步长生，从此便能超脱凡人之苦！哈哈哈哈哈……好痛……呜呜呜……好痛啊……”

云皇在情绪激动之时，竟又压破了上的许多瘤，鲜血涌之时，他却像是个小孩一般捂着脸大哭声。

不得不说，如此情景，实在是龚宁紫与红牡丹两人想都没有想到的。

云皇看上去……似乎也如同那妃一样，疯得不能再疯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一直到很久之后回想起来，都会让龚宁紫到骨悚然的苍老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陛下，你又不听话了。”

那个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