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说来人武功低微，又绝不至于——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到避开常小青径直摸到林茂床的。

正在林茂张万分的时候；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林茂的惊醒。林茂只听到微微一声火石轻敲的声音，前便是蒙蒙一亮；那人竟然直接燃了桌上那简陋的烛火，摆明了自己的到来。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这样的夜里还要来叨扰林老谷主的好眠。”

苍老的男声响起，听上去竟然颇为温和有礼。

林茂看着自己装睡已是不成，也只能着撑起转过来望向来人。

“是你？”

当来人面容映林茂的帘；他不由低低地唤了一声。

“是我。”

那人嘴角动了动；算是对着林茂了一个笑容。

只是他生得面蜡黄满脸皱纹，笑起来牵动满脸纵横纹路和松垮，看上去反而是显得狰狞恐怖。

“你对常小青了什么？！”

林茂心知此事有反常，常小青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无名老人这般大喇喇屋，这人如今在林茂房内；只能说明常小青那有事。

无名老人摆摆手，苦笑一声：“他无事，只是让他多睡一会儿罢了。”

他没说的是，其他人倘若想要让常小青这等手酣然眠失去神智恐怕难于登天，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易如反掌之事。

反倒是那季无鸣与伽若两人，才废了他好大工夫解决掉。

林茂死死观察了无名老人许久，直觉此人上并无恶意，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反而是你先找到我了……我是该叫你无名老人，还是该称呼你邢杏林？”

林茂怔怔看着面前有些熟悉又凭空多了几分陌生的面庞，轻声说。

无名老人听着林茂破他先前伪装的份，面上和神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你这些日劳太过了，那些定神的药也的不好，”无名老人对着林茂说，“原本便有个神魂不稳的病，是你这样的人天生的病弱之，所以这些时日来你常常会有失魂之症吧？你那几个徒弟也太不顾惜你的了，竟由着你这般胡闹，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骨，如今倒比之前更弱了。”

他仿佛完全没有过之前那番伪装邢杏林靠近林茂的行径，一双浑浊的睛凝望着林茂，说起话来倒还是忘忧谷外山中小院里那副救病治人的大夫的神态。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林茂明明知此人行径可疑至极，心中却对他生不半恶意与抵。

“你……你究竟是谁？”

林茂皱着眉，低声问。

“你到底是为什么靠近我？你到底想什么……”

他想起之前在武林盟书库中找到的那本小册，心中疑惑更是厚，看着面前老人沉默不语，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之所以那样百般接近我，是因为……空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