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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严肃认真、全神贯注听人讲话的神情,看到他大脑里各各样上下摆动的活——弗洛伊德、荣格、阿德勒、霍尔奈、温尼科特。风刮在房上,我听到房又开始唱歌了——总是如此——那歌剧般的声音仿佛贝弗利山庄的“尖叫”,我们喜这样说。还有关不上的门,突然拒绝冲的古老桶(“桶又便秘了!”迪伊会喊起来),而且,我还要不断地提警惕,防止休把那些居住在他书房炉里的飞鼠赶去。他喜开玩笑说,如果我们有一天离婚的话,一定是因为那些飞鼠。但是,我这一切,真心地。我只是讨厌地下室和冬天房里的穿堂风。现在,由于迪伊了范德比尔特大学上一年级,家里空的——我讨厌这一

▲虹▲桥▲书▲吧▲bsp;第5节:人鱼椅(4)

休驼着背坐在床沿上,两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两节脊椎骨从睡衣下面凸来。他说:“你知这情况很严重,对吗?她需要看医生——我是说,一个真正的神病医生。”休似乎正在用人一等的气讲话,他平常不这样的,但是,我这时已经肯定打电话的是医院里的某位实习医生了。我透过窗去,整个住宅区好像都被雨淹没了,那些房屋——其中一些宛如方舟般大——似乎有可能脱开地基,顺着街漂走。我不愿意去想自己要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门,但是,我肯定会去。我会驾车去桃树街的圣心利亚教堂,在额上抹上圣灰。迪伊小的时候,把教堂误叫“悚心利亚教堂”。我们俩现在有时还这样称呼它,我忽然想到这名字多么贴切。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利亚尚在人间,就像许多人相信的那样,其中包括我那孜孜不倦地信奉天主教的母亲,她或许真的会到心惊。她居一座不可思议的台上——完的母亲、贤惠的妻、完的楷模。她可能正站在上面朝下张望,希望找到一架梯、一降落伞,或者任何能够帮助她下来的东西。父亲去世之后,我每年圣灰星期三都去教堂,没错过一次——一次都没有。当迪伊还是婴儿的时候,我带着她去,用厚厚的毯把她裹得像一个印第安人的婴孩,另外装备上橡嘴和一瓶瓶挤来的母。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锲而不舍——年复一年地去“悚心利亚教堂”。牧师沉闷单调的祷词:“记住,你本是尘土,仍将归于尘土。”额上抹一抹圣灰。我只知,我用这方式让我的父亲一直活在我的心里。这会儿,休站了起来。他说:“你想让我告诉她吗?”他望了我一,我到一阵恐惧袭来。在我的想象中,一从街上涌过来,扫过拐角上年迈的宛迪佛太太挨着车建造的那个凉亭。那浪,不是海啸般排山倒海的浪,而是山坡上熠熠发光的泥石,朝我扑过来,将所有荒唐的凉亭、信箱、犬舍、电线杆和杜鹃丛都一扫而光。一次彻底的、毁灭的大扫。“你的电话,”休说,我站着没动,他叫我的名字,“杰茜,电话。是找你的。”他伸手把话筒递给我,他坐在床上,一发在脑后像小孩的一样翘着,他的神情严肃不安。窗上雨淋淋,无数银亮的细雨落在屋上。

2

我伸手拿起搭在床上的睡袍。我一边将睡袍披在肩上,一边接过电话。休站着,犹豫不决是否应该离去。我用手捂住话筒。“没有人死了,对吧?”他摇了摇。“去穿上衣服,或者回到床上。”我跟他说。“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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