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卧梅又闻，卧枝会重。若问我是谁，卧石答绿。”陶用漂亮的魏碑写就一首诗，认认真真裱好，送给夜夜音响扰民又屡教不改的邻居。邻居也是个贪财之人，平常就占小便宜，看到有人白白送来一幅字，岂能拒绝，欣然接受。直到，一个外人看名堂，用方言读了字表后的真义。“我没有文化，我只会地，若问我是谁，我是大蠢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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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关语的疾病（2）

事故二。陶曾经当过业余音演员，声音变化万千，也许这个天赋最初滋养了她的恶作剧倾向。她擅长用假声打电话，冒充夜间职业女，用的气声问她住宿宾馆的朋友：“先生，要服务吗？”或者，给自己的女朋友打电话，冒充她丈夫的女友，爆即兴编造的猛料，听她们暴如雷或作镇定的反应，最后才咯咯咯乐得像母下似的待实情。为此陶惹了一次真正的麻烦，等于客串侦探之角儿，揭开隐私。陶正给她密友打电话，手机断电了，陶的备用电池又落在办公室了。等到陶逛完商场

陶衷动画片和恐怖片，擅长讲鬼故事。

她用巧克力外面那层锡纸，一一包裹牙齿；如果没有巧克力，陶用药片背面的锡也可以完成任务。对着卫生间的大镜，仔细包好全的牙，为此陶得忍饥挨饿，不吃早饭。而且，要挨到了时间才会场，并且对路遇的同事们多示意，轻抿嘴角。严肃的开会期间，陶小终于齿微笑，一灿灿钢牙，艳惊四座，吓坏了正在发言的老同志。吃饭的时候，为了表示对一位发言者内容的惊讶，陶当场塑造令人咋的造型——衔住一大片年糕，耷在下嘴外，好像吐了惨白的。

熟悉的人都提防陶“犯坏”，她的业务领域只好向外向型发展。陶的恶作剧一般无伤大雅，这么多年，只过两起事故。事故一，摧毁了一个男尚在发育期的自信；事故二，导致自己密友的婚姻破裂。

附录双关语的偶像恶作剧女王陶

事故一。陶上大学时校园里有个暴癖，每每惊得女生容失。暴癖有时埋伏在树林里的小径，有时在中午人迹稀少的自习教室，频频向没开化的女生们展示自己的小宝贝。校卫上追踪，逮不着人。见过暴癖的小女生大多吓得魂飞魄散，加上那人长相实在平凡，毫无特，就是那标准的校园男生模样：镜，中等个儿，夹克衫，见了多少回也记不住、描述不来。所以校卫总是无功而返。暴癖并不勤快，一个月左右才来活动一回——当然这也许是某些女生为了捍卫自己的纯洁，见了也说没见过，不对校卫也不对别人说起的缘故。也许人家每个星期都办展览，只是观众不承认买了门票。少女陶赶上了这场“艳遇”。八月，陶正在教学楼的台上夜赏月，那个暴癖现了，自然好了场准备，亮相过后，等着看她明媚月中惊慌的小脸。没想遇到的是搞怪女陶。陶平静地瞥了一，然后说：“别让蚊咬了。再说，长得真不怎么样，还好意思拿来显摆。”兄弟羞受辱而去，从此校园恢复太平。

当年有本销量惊人的畅销书：《谁动了我的酪》，举行研讨会的时候陶在受邀记者之列。她看版社门两块黑板竖在地上：一块黑板上贴着宣传海报，另一块黑板上贴着路线指示牌。趁左右没人，陶用一块黑板挡住了另外一块黑板的一侧。自陶后面到达会场的人，赫然看到他们今天前来讨论的书是《谁动了我的》。

为了恶作剧效果，陶不惜丑化自己。专门涂上灰绿的海泥面，开车去。遇红灯，她透过摇下的车窗，向停靠在同侧的汽车司机鬼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