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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3/3)

辛苦的教员和牧师遍地都是,人就教好了?

这令人绝望的努力还是不为好,那麽又为甚么还去诉说这些苦难?你已烦不胜烦却罢不能—非如此发不可,都成了病,个中缘由,恐怕还是你自己有这需要。

你唾弃政治的把戏,同时又在制造另一文学的谎言,而文学也确是谎言,掩盖的是作者隐秘的动机,牟利或是名。这般功利和虚荣达不到还止不住笔!自然有更层本能的冲动,恰同动。同一般动的区别则在於这冲动如此顽固而持续!不受冷饥饱或季节的影响而不可抑止,恰如排,要排便排,而较之粪便排不同之,又在於还要把排赋予情和审一如说忧伤,并且把这样的忧伤和自娱纳语言中去。你揭祖国、党、领袖、理想、新人,还有革命这现代的迷信和骗局的同时,也在用文学来制造个纱幕,这些垃圾透过纱幕就多少可看了。你隐藏在纱幕这边,暗中混同在观众席里,自得其乐,可不是也有一满足?这世界到是谎言,你同样在制造文学的证言。动都不撒谎,苟活在世上是怎样便怎样。人却要用谎言来装饰这人世丛林,这就是人和动的区别,远比动狡猾的人需要用谎圭来掩盖自的丑陋,为也生在其中找寻理由。用诉苦来代替痛苦,那疼痛便似乎可以忍受了,早年乡里人送葬的哀歌便有这麻醉作用,而且会唱上瘾,教堂里弥撒的乐曲不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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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里尼把萨德的作叩加以改编,搬上银幕,把政治权力与人的丑恶展示给人们看,就靠的这张把真实同观众隔开的银幕,让人觉得在暴力与丑恶之外观看,那暴力与丑恶也就有其迷人之,大抵便是艺术和文学的奥妙。

诗人之所谓真诚,也同小说家所谓的真实一样,作者隐躲在背後如同在镜背後的摄相者,都貌似公正,冷静,客观的镜後面—反过来投到底片上的也还是由恋和自怜,抑或自和受,那虚假的中光依然被望驱使,所呈现的都已经染上了审趣味,却假装用冷漠然看世界。你最好还是承认你写的充其量只是真,离真实还隔了层语告。系经营语言,把情和审绸织去,而将赤的真实蒙上个纱幕,你才能赢得回顾端详的快,才有胃写下去。

你把你的受、经验、梦和回忆和幻想、思考、臆测、预、直觉凡此,诉诸语言,给以音响与节奏,同活人的生存状态联系在一起,现实与历史,时间与空间,观念与意识都消到语言实现的过程中,留下这语言制造的迷幻。

与政治骗局相比,文学的迷幻的在於作者和读者两厢情愿,不像政治骗局中被耍的不接受也得接受!文学则可看可不看,没这。你并不相信文学就这么纯洁,所以选择文学,也不过藉此排

再说,你不论战,不以论敌的矮来伸长或截肢,不受理论的框架来剪裁或修补自己,也不以别人的趣味来限制你言说,只为自己写得痛快!活得快乐。

你不是超人,尼采之後,超人和群盲这世界都已经大多了。你其实再正常不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实实在在得不能再实在,心安理得,泰然自在,嬉笑如弥陀佛,但你也不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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