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的呢？”龚本辉脸上有坏笑。

李家轩说：“抢过银行！”

换，原房主损失不大，只不过晚住了几个月新房。

刘队长说：“哈，这回开心啦？能看见原始森林了。山里冷，活儿危险，有事听大老张的，多加小心。走那天把鞋里絮好兀剌草，别冻烂了脚丫。”

龚本辉就问：“那，林里能不能‘打狍瓢舀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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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张成了我们临时的儿，我们就需要和他尽快熟悉起来。下晌饭后，我们四个就去了他家。

可是，我们全都猜错了。去了大老张家，我们见到了他一家。他老婆是个很普通的农妇，一边吆喝着几个孩，一边给我们卷旱烟。在大老张家的墙上，跟其他农民家一样，有两个专装相片的镜框。我们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一张老照片。其中一张双人照，一男一女。男的是英俊小生，酷毙。女的是国天香，全盖！照片上写着“兰州医学院留念，1959”。这俩人是谁呀？

我猜测：“肯定是犯！”

大老张，山东人，四方大脸，目光炯炯，满脸的连胡，剽悍匪气。要在今天，非得迷死一片师。我们早就注意到了他。龚本辉私下里曾说过：“大老张，嘿嘿，这家伙肯定有来历，说不定是国军留下的。”

可巧，去山老林的机会，说来就来了。每年冬天，生产队都要派人山打柴火。城里人本没法想象，这半山区的农民用柴，全世界也罕有其匹，与英国贵族好有一比。节前夕，农活儿不了，四、五个劳动力就开山里去，住下来，伐木。把上好的圆木截成一尺多长的墩，劈开，就成了白生生的劈柴。这桦木、白松劈柴，现在就是比尔…盖茨老先生大概也用不起。当年东甸家家，门都有四、五垛这劈柴。我们城里孩哪见过这么好的木，更想不到这样纹理清晰、没有疤节的木，只是拿来烧饭的。当时虽没有什么环保意识，但也隐隐觉得心疼。

这兀剌草是什么？那年，可是大名鼎鼎。民谣曰：东北有三宝，人参、貂、兀剌草。我们在小学就知，那都是看小说《林海雪原》看的。人参，我们当时都见过，不稀奇。貂，没见过，但想也能想得模样来，几十年后看见二们用它系脖，觉得跟当年想象的也差不多。就是这兀剌草，无从想象，也不知是什么用的。今日始知，是脚用的。

我们的房问题，就这样轻而易举解决了。生产队派人给我们糊了棚，装了电，一座亮堂堂的三间大屋，就成了我们的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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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山里，刘队长派了老龚、李家轩、王亚奎和我，带我们去的是大老张和另一个小伙儿。我们是孩，但也能俩一个，和往年的四个壮劳力差不多。

刘队长吃惊：“打狍瓢舀鱼？谁说的？还天上掉馅儿饼呢！”说完就笑个不住，“你们这帮学生，学生啊！”

王亚奎说：“是土匪吧？”

龚本辉不好意思说是歌里唱的，把后面的话咽下了。

“我呀。”大老张说。

我们差儿没惊掉珠，很自然地，又把目光集中到那绝女脸上。那女，二十二三的年纪，风华正茂，顾盼光，丰满的前别着校徽。就我一生中所见的女照片而言，仅有林徽因的风采能与她稍稍相提并论。

我们下乡还不到一个月，看什么都新鲜，老是追问刘队长哪里有原始森林，能不能看到老虎和黑熊？东北人把黑熊不叫黑熊，叫“熊瞎”。我们这帮孩，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和理想，倒是个个都有“熊瞎情结”。刘队长看我们完全是臭未，就笑：“哪那么容易碰？1960年以前还多，这两年，不好碰了。我才看见过几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