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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3)

这下,全场笑倒一片。老娘们儿就开骂,大姑娘脸飞红,我们的女生全低了,笑得兴奋。

这不是公然挑衅么?我们被激怒了。

女生意志薄弱,或者说意识早熟,见了少壮们有说有笑,对我们一个屋檐下住的同学,反而不咸不淡。

那天,夜长,读报时间也长,一张报四个版都读到了。其中有一条当时很罕见的科技新闻,大概意思是说,工人与知识分相结合,发明了什么新药,能治愈什么疑难杂症。那时候医学上也是扯,开刀不用麻药,切。所以这样的新闻也没人信。这庞大学士念着念着,突然蹦一个词儿来——“吼房”。小迷糊听了,一机灵,声问:“什么吼房?”龚本辉领悟最快,喊起来:“老庞啊,那是‘房’,还‘吼房’!”老庞脸一红,说:“对对,房,房。”他其实知这词儿的涵义,但就是念不准,所以又解释了一句,“就是那个,咂咂,老娘们儿的咂咂。”一边说,还一边揪了揪自己的脯。

女生呢,比我们男生能适应环境,莺莺燕燕,能迷住那些大老爷们儿,没准儿心里都得意。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们也乐意跟少壮们聊聊“贫下中能”,扯扯学“大再”,连长音都改了。气死个人!集开会,我们就提,女生要决抵制变相的“扰”,女生们不吃这一,说,思想不要太肮脏,她们接近贫下中能,没有错儿。你看,我们倒闹个思想肮脏。

我们都习惯了,就当他放臭,我们在底下用哑语说我们的。

我们这样羞辱老庞,他脸厚,安之若素。安排活儿时仍旧照顾女生,为掩人耳目,也顺带给我们安排轻活儿。我们以为他和其他少壮都是

那少壮农民,都有文化儿,以小毕业的居多,上衣袋习惯地别着一钢笔,大分甑亮,上面抹了豆油也说不定。领上还一圈衬领,用白线勾的,乎哨,以为凭这个就能勾引城里的眉。他们勾引,也就罢了,又对我们男生一百个不理不睬。平时活儿,老帮着女生,有时实在看不过儿了,才象征地帮帮我们。

几个,还个个迷迷的。专跟我们女生近乎。一开会,就往女生跟前凑,没话找话,说说“敦”,聊聊“惊”,恬不知耻。

会了“哑语”,我们就神了,可以当面骂人,被骂的一儿也不知。也可在外人面前商量机密,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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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李家轩跟街上的小氓混,学会了一黑帮“切”,也就是黑话。说起来谁也听不懂,学起来简单。原理就是,在说话时,把一个汉字的声母和韵母分开,在声母后面加一个“ai”,在韵母前面加一个“g”。比如说“妈”字,就要说成“买嘎”;说“爸”字,就要说成“百嘎”。据李家轩讲,这语言叫“哑语”,他一提倡,我们都到有趣儿,几天就学会了。说起话来滴里嘟噜,完全是外国语,可一不影响意思的表达。

这天,少壮派的首领人庞德海开会时候读报,为了显示有文化,拿着“敦”的腔调,抑扬顿错,念得白字连篇,遇到不会的字就蒙。其实这活儿,可以让我们来。龚本辉是标准男中音,我是过去本派战斗队的广播员,念报纸,都跟中央台的效果差不多。但庞德海非要自己念,这也是一权力显示吧?——你能,但你没权,所以我就不让你

再开会,少壮们往女生那儿一凑,我们就用哑语大骂,内容很不文明,这里就不好翻译了。大意是说,发情不能不看场合,或者回家跟自己妹,等等。

少壮们起初很意外,跟女生打听我们说的是什么话。女生们也不知,就开玩笑说是西班牙语。少壮们知没好话,尴尬了几天,又厚着脸继续“君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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