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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3/3)

重要。往远说战争年代某某著名将领,原本是军长师长,一夜之间突然被降为营长连长。他就是当连长时,也比同样是连长的其他人重要多少倍!因为说不准哪一天,他又突然成军长师长了。文化革命中,某中央领导人,突然有一天就成为某省某市的一个拖拉机厂厂长了,同样的拖拉机厂厂长能与他同日而语?往近说就是咱方副局长。徐有福你信不信?咱方副局长将来必成大!一个人是不是个人,能看得来的,咱方副局长将来不仅是个人,很可能还是一个大人!”

徐有福发现,赵勤奋的“兴奋”已有所转移。过去他的兴奋是许吴。只要一见许小和吴小,他的睛就会陡然放亮,就像一个电压不稳时吊在半空的电灯泡,电压低时钨丝发暗发红,电压时突然会放炽烈的亮光。可现在他的兴奋却转移到了方副局长上。只要一提起方副局长,他就像杜鹏程写作《保卫延安》一样充满了激情。仿佛方副局长将来若成为一个大人,是他这个“伯乐”发现的似的——就像当年杜鹏程抱着厚厚的一摞书稿来到人民文学版社见到冯雪峰一样——若方副局长是杜鹏程怀中那一摞厚厚的书稿,赵

勤奋以为他就是冯雪峰;若方副局长是已经成书散发着独有书香味儿的那本厚厚的《保卫延安》,赵勤奋会大言不惭地说他就是人民文学版社——至少也是该社的一位资的责任编辑!

“方副局长若是一个人,那你赵勤奋就该是一个动了!”徐有福突然想起那几句顺溜:“一两个情人是人,七八个情人是动,一个没有是废。”

若在过去,徐有福这样说时,赵勤奋保准会一脸惬意地回他的话,用有猥亵的迷迷地说:“咱比动还动,早超过七八个了!”可那天这小却突然皱了皱眉,显很不兴的样说:“徐有福请你以后不要这样,这样不好!”

徐有福那天也有兴:莫非赵勤奋以为他现在已经是个人了,别人轻易犯不得?这真是一个不自知的人。他想撒的时候,别人就是他的壶,掏来素素素只往里。而别人哪怕无意溅他脸上一滴,他也会冲别人发作。

那天徐有福是第一次反抗赵勤奋。赵勤奋当时唬着脸给他说了“徐有福请你以后不要这样,这样不好”的话后,他也了一句:“赵勤奋请你以后也不要那样,那样不好!”

那天在那个县的宾馆说过这句话后,徐有福背过再没有理睬赵勤奋。看来“从隶到将军”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大到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小到一个人,都有追求平等、维护尊严的权利。徐有福过去从来不懂得捍卫自己的“领土完整”,因此常常成为“被侮辱与被损害者”。而像犹太人和勒斯坦人那样,离开家园一两千年再谋求“复国”,将会付多么惨重的代价。因此现在国与国之间往往是锱铢必较,寸土必争,就是怕给后人留下遗患。对一个人来讲,也是这个理,如果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能到“寸土必争”,就不会有人轻易侵犯你了。两位“哲人”曾经有过这方面的教诲。一位是朱熹,他说:“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另一位是田小兰。田小兰指的“摆多姿势”,这是不是也算其中的一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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