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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又红又肿的###来找福旺。福旺说你上大队医生哪上点碘酒紫药水,队上花钱,在家养好了再来干活。老阎说那我耽误的工分咋办。福旺说给你记满工,算病休。老阎乐颠颠地走了。众人都说便宜了这家伙。这是二栓在生产队遇到的最有趣的一件事,这些大人比他还会玩儿,还调皮。
黑子
黑子
早上二栓在睡梦中,华子就来叫他,说黑子爹有犯病了。二栓兴奋得一下子蹦起来,羞得华子一下子扭过头。二栓三下两下穿好裤衩,就跳下炕拉着华子往外跑,娘在后面喊他穿上鞋,他也没听见。外面晴不晴,阴不阴的天气,微凉,有点小风。二栓一路跑着,把华子拉在了身后。
黑子爹老犯疯病,丢一只鸡,他犯病。盖房子帮工的把豆包吃没了,他也犯病,犯的很不值钱。家里人和外面人都以为他是装的,还有人说他得了大邪,招惹上了黄皮子。找大神看也没看好。后来他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死了,小便缩进了肚子里。二栓远远就看见黑子家门前的道上,有不少人在看热闹,到了跟前,看见黑子爹一蹿一蹿往起蹦,嘴里喊:“我要上天了,我要上天了。我要见玉皇大帝,我要见太上老君。”黑子娘手握两把菜刀,在男人身前身后比比划划,像很有法术的样子,又像和男人玩一种可笑的游戏。她先是利诱,而后又是威胁,软硬兼施,耍弄阴谋诡计。弄得二栓毛毛愣愣,觉得黑子爹的体内真有一个看不见的邪魔鬼怪。黑子的大姐也虚张声势,拿着一根柳条抽打爹的后背,大声喊着:“你要不出来,我就打死你。”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黑子的大姐在捉鬼大仙的指挥下,提来家里的尿壶,挂在爹的脖子上。黑子娘开始用刀背拍打男人的脊背,拍得姿势优美,动作难看。黑子的大姐也一口一口往爹的脸上吐口水。二栓觉得黑子大姐的样子十分可恶,不忠不孝。偷偷拣起一块土坷垃打过去,但被她一下躲过了,冲二栓一呲牙,好像小鬼儿,吓得二栓正要逃跑。民兵连长赵金武大踏步走来,一脚把妹子揣个马趴,鬼哭狼嚎,又转身把娘的菜刀抢过来,三下两下拧成了废铁。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尿壶丛爹的脖子上摘下来,一扬手扔出十几米,像摔破一个烂西瓜。尿骚味散开来,呛得人们捂上了鼻子。民兵连长赵金武做完了一系列英雄举动之后,转身扶着爹往回走,说:“爹,儿子扶你回去。”黑子爹一下子安静下来,哭着说:“儿子,就你对爹好,就你拿爹当人。”这是黑子不知从那儿钻出来,也跟在爹的后面。黑子大姐从地上爬起来,嘤嘤切切小声哭泣,像虫鸣,像蚊子叫,像苍蝇哼。娘走到她的跟前时,她的哭声一下子大起来。但娘小声地骂了她一句:“你这小婊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人群散去,二栓叫住了往回走的华子,说:“再玩一会儿吧。”华子说:“还没吃饭,吃完饭再玩吧。”二栓说:“我也没吃,吃完饭咱们找黑子玩。”
二栓和华子吃完饭往黑子家走,半路上正好碰见黑子往这边走。见了面,华子问黑子:“你爹咋样了?”黑子说:“好了。早上喝了一碗粥,撒了一泡尿,回屋把我哥骂了一顿,怪他摔破了一个尿壶,拧废了两把菜刀。”二栓说:“那你爹是真好了,刚才你爹疯时你上那去了?”黑子说:“我去掏鸟蛋去了,在大井里有鸟窝,你们看。”伸手掏兜,掏出一把粘粘糊糊的东西和几个破了的蛋皮。黑子心痛得眼泪汪汪说:“白瞎了,碎了。”二栓说:“看你又要哭。真没出息,还是民兵连长的兄弟哪。”黑子一听提到他哥,马上就把眼泪擦去了,小胸脯也挺了起来。三个人边说话便往屯中的大井走。华子问黑子:“你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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