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学教师李玉成家房东的那大井前，井四四方方，井用柳条变成，长着绿茸茸的苔藓。黑趴在井台上，伸手顺着井往下掏，掏一把糟糟的碎草，又掏一把糟糟的碎草，再掏，还是碎草，连个鸟的影都没有。二栓说：‘别掏了，鸟窝都让你毁了。“可黑还不甘心，趴在那儿掏个没完。二栓拉了一把华，两个人悄悄的走开，躲了不远的麻地，忍住笑，听着外面的动静。两个人蹲在垄沟里靠的很近，二栓无意中瞥见了华里的玩艺，生了气。说：“还不把并上，我都看见里面了。”华一伸，有不好意思，赶忙把并上。亲昵的凑近二栓，说：“你说黑能找到咱们吗？”二栓说：“别瞎说话，让黑听见。”蹲得有难受，动了一下。这时，听见黑在外面大叫：“救人哪，我掉井里啦。”而后听见井里发扑通一声。二栓和华赶忙跑去，跑到井边往里看。黑的井底面晃动着，不时闪亮一下，映着天光。华吓得哭起来，二栓撒往小学教师李玉成家里跑，喊救人。没跑几步，却见黑慢悠悠的从旁一丛柳树后面站起来，诡谲的笑着。二栓一下愣住了，看着黑，听见小脯里的心得很快。黑走来，有些得意，说：“刚才我扔井里一块大石，你们真害怕啦。”二栓有些气，有些懊恼，又不自觉地对黑看了一，想他还有这心骗人，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但嘴里仍不服气，说：“黑你真不是东西，你看把华都吓哭了。”黑嘿嘿笑，华也笑了，夸黑：“你真有办法，把我和二栓都骗了。”黑没有说实情，他这一手只不过是照搬了娘讲的一个故事。

开学了，华上了小学一年级，还当了班长。黑也去了姥姥家，二栓一下觉得日有些寂寞。有时一个人玩着玩着觉得很没趣味，就会产生一类似痛苦的东西，就叫娘：“一意思都没有。”娘说：“这么的人就觉得没意思，什么时候是个啊。”二栓说：“是真没意思。我没骗你。”娘连看他都不看他，仍然忙着她那永远忙不完的活计。“没意思就去玩儿。”二栓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走着走着，就拐上了去生产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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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挨骂了吗？”黑说：“她回家就装熊，给我爸说话，溜须我哥，我哥都不喜理她，我哥就喜我。”二栓说：“你就是电影里的女特务，她敢冲我龇牙咧嘴，看我那天不好好教训教训她。”黑说：“那我帮你。”华说：“你们俩儿也打不过她，她是大人。”二栓说：“她是女的，男的都能打过女的。”华说：“能打过就打呀，男的就好打人。我妈老挨我爸的打。”二栓说：“我长大了就不打人，我讨了老婆，也不打她。”黑说：“她要是不让你来玩儿，也不打，我才不信哪。”二栓说：“她要是不让我来玩儿，我就把她撵到娘家去。”华说：“那还不如打哪。”二栓说：“那我就打。”华问：“你打谁？”二栓说：“打我老婆，我也没说打你。”黑咧开嘴，两颗小黑牙，笑话华说：“二栓，华想当你老婆哪。”华推了一把黑。说：“别瞎说，我才不当他老婆哪，他那么好打人。”

在有一天，华突然不上学了，二栓又有人在一起玩了。二栓问华咋不上学了。华说她有病，等病好了再上学。因为有病，家里不让华去，二栓就天天到华家里去。华愿意学习，不上学了，也在家里写写画画，还教二栓。二栓觉得写字也新鲜好玩儿，跟着华学，华还给他批分，说二栓脑好使，比班上许多同学都。华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检查一次，回来时仍然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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