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对二栓学说医院里的情形。二栓也注意的听。华的很，跪坐在那里说话，两条在后面分开着，一幅小女人的好看姿式。二栓也试着那么，可怎么也坐不下。华自从得了病，好像长大了许多，举止神态像个小大人。二栓很愿意听她说话，对华非常崇拜。可华的病好像越来越重了，小脸廋成了一条，没血。也懒得动，不再教二栓写字，自己也不写了。有时二栓去时看见她躺在炕上，好像睡着了，就退来。次数一多，就不愿意去了。他又有了新的玩伴，小五，发，大小。同他们学会了摸鱼，捉蝈蝈，再不到华家去了。一天，二栓拎着蝈蝈笼从外面回来，娘告诉他，华娘来找他，问咋不过去和华玩了。二栓说：“没意思，她老躺着，我才不和她玩哪。”娘叹了气说：“华活不多久了，你就过去同她玩几天吧。”

二栓又去找华了，华比以前更虚弱了，但见到二栓，仍然很兴，从枕拿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请示娘：“我把苹果给二栓一半行吗？”娘说：“给吧，那苹果是你的，你说了算。”二栓不要，华娘说：“给你就要吧，这个苹果她都留好几天了，说二栓要来跟她玩儿，就给他一半。”华有不好意思，对二栓说：“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玩了？”二栓不会撒谎，也不好说实话，见他这样，华笑了，说：“二栓你一都不会撒谎，你就说愿意和我玩不就得了。”二栓说：“我愿意是愿意和你玩儿，可你老躺着。”华一下很兴的样，冲娘喊：“娘，我说二栓愿意和我玩，你还不相信。等我好了，他还是最愿意和我玩儿。”

说是玩儿，其实是华躺在哪，看着二栓一个人玩儿，华让娘把她所有的那些小件，小玩艺都拿来，让二栓玩。都是一些小女孩的东西，二栓一都没有兴趣，就回家取来蝈蝈笼和装着几条小泥鳅的罐瓶，还有杏，玻璃球，让华看。华这半天都很快，不时地笑。二栓回家时，华趁娘不在跟前，偷偷告诉二栓，说：“二栓，昨晚我了一个梦，一个穿白衣服的仙女告诉我，说我活不多久了。过几天就要到她那儿去了，你谁也别告诉。我死了，我这些玩的东西都给你。”

在这个夏天，华真的死了。二栓老忘不了那天华对他说的话，他觉得世界变得诡秘起来，有不清楚，有玄乎。他开始变得沉默，喜一个人独，黑从姥姥家回来了，他也不大去找他。生产队他也懒得去了，老是那几样东西，老是那几个人。偶尔去一次，也引不起他的兴趣。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一去不复返了。

一天在外面玩的二栓听见远有哗哗的雨声传来，便往家跑，可雨比他跑得快，撵上了他，把他包围住。可他还是不停脚的跑，跑了雨，雨落在他的后了。他停住脚，看着不远的雨帘，觉得很新奇，为了证实一下，他又跑雨中，雨又把他包围了。他跑来，呆呆的定在那儿，迷茫的望着这个世界。

二栓

二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