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想笑又不敢笑。饶半天，正经事一句未谈，只揪着无意义的问题针锋相对，彼此撒气，当真稽。

置景与制片看要吵起来。置景师说执行制片脑细胞的数目大约是个位数。执行制片说置景师跟女友闹分手无泻火就拿同事气。

众人终于忍不住哄笑起来。费导皱皱眉，咳嗽几声。大家安静下来。

如此开会，简直毫无效率可言。每个人都不过是在把自的压力通过争吵转加至他人上，彼此传递的都是负能量。梦非无奈，暗自叹息，有这开会的工夫，倒不如让大家各自回房睡个饱觉。

隔着大圆桌，梦非忍不住去看席正修，想看看他对此情此景的反应。

和往常一样，在这会议上他是不发言的。此时他静静坐着，脸上是惯有的淡漠神情，目光温和沉着，微有倦意，角一抹微笑掩饰着内心的傲然与不羁。

梦非暗自轻叹，见过费导发怒，见过制片人、制片主任、摄影师、金副导演发怒。剧组工作压力大，几乎每个人都会发怒，并且每个人只要一发怒都会一鲁莽的孩气，哪怕是五六十岁的男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席正修特别成熟稳重，因为他从来不发怒。梦非不由得好奇，可有能叫席正修生气动怒的事情？可有他真正在乎的事情？

小小剧组也是一个微型职场，生存需要智慧和涵养。然而，那真正从容淡定、温良大度者，或许也有傲并置事外之嫌。

回过神来，梦非发现场记在一旁推她，“散会了，还不走？”

呵，走神走得连导演宣布散会都没知觉。梦非羞愧一笑，恍惚地站起来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会议室。

化妆师在一旁笑，“非非老发呆，又在脑里数学作业吧？”

几个人都呵呵笑。梦非也跟着笑，心里却在恼自己，都说了要慎于言行，就这么开了一会儿小差，就被人抓现行了。

这么想着，她甩甩，打算回房间后一大张数学模拟卷，到脑袋短路、疲力尽，然后就可以什么都不再想，倒昏睡过去。

让疲劳杀死望。

8

雨夜攻城的戏开始拍摄。外景地是一座旷野上的废弃古城。城墙依山而建，断残垣经修砌已然恢复古貌，颇有传奇彩。

拍摄度张，每天都黑白颠倒。消防车被借调来洒制雨。

冬季本就昼短夜长，全人员昼伏夜，在野外十几小时不眠不休地工作，一刻不能偷懒懈怠。每天都要工作到天泛白才收工回宾馆。

因拍摄难度大，时常不顺。费导越来越严苛，经常发脾气。

大家都累到极限，情绪涣散，牢不断，抱怨气候恶劣，抱怨工作时间长，抱怨睡不够，抱怨导演的坏脾气。整个剧组充满唉声叹气。

梦非想，这就是张所说的“罪还在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