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儿，风更大了。尽费导对拍摄度到心焦，但如此天气实在无法拍摄外景。他又和摄影组及制片组商榷了一阵，决定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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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大冒险还是真心话，内容都非常低俗：一气喝光整瓶啤酒；去向餐馆领班索要三围尺码；代当天所穿内的颜；坦白婚后曾与多少名异有过非正当关系。诸如此类，每一问题都相当无聊。

又是聚餐，梦非暗叹。她痛这聚餐，一顿饭吃上两三个钟，坐得腰酸背痛，看一桌男人烟喝酒，说些陈年笑话，好没意思。

对讲机那沉默了一会儿，又传来摄影师的声音，“是，一会儿太下山了，咱追到国去拍。”

其实，除了制片方，组里没几个人真正在乎拍摄度。大家都是来工时领薪的，碰上天灾不能拍摄反倒觉得欣——难得可以偷一天闲了。

他的人生已有沉甸甸的重量。

摄影师丢来一句，“好，好，先给你生（升）一对双胞胎。”惹得在场的人都捧腹大笑。摄影师是组里唯一敢公开调侃费导的人。

金副导演笑说：“回去大家都得洗车。今天从咱们这些车上洗下来的沙和土，估计够盖一栋房了。”

导演组的车走在最后。梦非透过模糊的车窗向外看去，车队浩浩，有如长龙，每辆车都被尘土染成了黄。

表面看来光谦和的他，内心其实邃幽暗。

摄影师和费导是老搭档，调侃起来常常没轻重。那天要拍一个慢镜，摄影师问费导，胶片升到多少格？

不能拍戏，时间突然多来。傍晚，导演组召集主创们聚餐。

11

梦非在导演组的车上。车门闭，窗里传来风声啸叫。窗上已蒙了一层土，渐渐无法看清窗外。

不过这天却有了新样。一众人酒喝到兴时，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游戏以最简单的方式行，转汤勺，勺转停后，被勺柄对准的人必须选择一次大冒险，或者回答一个真心话。

几天后，大队山区拍摄伏击戏。然而天公不作，云密布，大风横扫，山坳里的黄土漫天飞舞。

他儿时随父母四海为家，成年后又因工作需要辗转各地。他的生命如此丰盛充沛，闪光泽，令人喟叹。

可为什么，他依然还是孤独？

一车人都笑起来。

他似乎一直在沉沦，在等待，在实践中验并消磨时光。

有人向制片人发问：“你内心还有没有望？”这是唯一一个让梦非觉得有格调的问题。大家说制片人什么都有了，功成名就，家幸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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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辆一辆地掉往回开，在山坳里形成了一支缓慢行的车队。

费导想了想，同对讲机说：“再等等吧，风会停的。没光了可以转景，挪到山上有光的地方，追着光拍嘛。”

费导手中的对讲机沙沙地响起来。摄影师说：“再等下去就没光了，今天恐怕拍不了了，不如回吧。”

他经历了如此丰富的人生，却似乎不再渴望从这世间获得什么，亦不再相信有什么能够填补内心失陷的那一。

拍外景最怕这天气，不仅拍摄无法行，连车门都无法打开。只要下车站到风中，不消十分钟，浑一层黄土。

据天气预报，这阵风刮刮就会停的，于是全剧组十几辆车就在山沟里横七竖八地停着、等着，很是壮观。

切，心生动。

金副导演是个乐天派加混混，从不担心拍摄度之类的事，只喜在姑娘面前卖幽默，故作诙谐。梦非和两个给面地笑了几声。

所有那些丰富的东西，对她来说，只是百科词条中的一行行铅字，或者地图册上一个又一个的小小圆圈。但对他而言，却是最真切的经历与验。

费导让他自行决定，“看着升儿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