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非害怕失去名利场中的外之。他害怕失去的，是她。他害怕再次忍受求而不得或者得而复失的痛苦。失去夕颜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从此再不想拥有任何他无法忍受失去的东西。

但这一刻，年少的她充满了勇气，拥有比那一切更力量的大信心。

他陷了的矛盾。他内心涌动着灼的激情，但表面上，却这样平静而冷淡。以他的能力，已足够控制自己。他的意志充满了韧的神光辉，拥有持久的自制力。如果她转走开，如果他们就此分离，如果命运之河不再泛起任何波澜，或许他可以一直这样韧地克制下去、忍耐下去，直至忘却所有。这是他对彼此的一保护。

放弃，从来都是最艰难的决定。

他的克己忍耐与自我牺牲最终成全了他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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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能为她的最后一件事。

这长久保持的理与冷漠，亦帮助他成为了一个好演员。他在虚幻世界中游刃有余地驾驭各角，消耗掉所有的情。而在现实生活中，他温和、冷淡、缓慢；对人怜悯，却不亲近；善待众人，却谁都不；有所长，却无心功名；努力工作，却无无求；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仿佛什么都不需要。

日复一日的克己修为，使他学会了让所有的情绪随时间冷却，最终消亡。他渐渐习惯了淡漠世，仿佛一切世态人情都与他无关。

然而从她不曾料想，自己对一个异的慕，会开始得这样早，在一个被禁止的年龄，面对的是一个不可能的对象。

生命充满了幻觉与荒谬。有时两人彼此对望，发现对方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却未曾发现，他们中间隔着一宽阔的河。

此结束，就让她留给世人最后的印象，是一个情的牺牲者，就让他为她背负骂名，让那些不堪的真相被永远埋葬。

这一切本可以如此继续，直到他遇见她。她的纯真与早慧，风般的微笑与冷月般的忧愁，在许多不经意的瞬间打动了他。

情存在于每个人的基因里。荷尔蒙的冲动隐藏在每一跃动的血里。

正文第25章沧海沧明月有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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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完成自己的成长，破除两人之间的压抑与禁忌。

时间、历史、边庞大的世间、向前的时代、千古不变的礼教，一切厚重而不可抵挡的东西，拥有远远超过人类想象的力量。

他从此看淡一切是非起落与悲离合，将自己的心修炼得如玄冰，静如止，再不受喜怒哀乐的侵扰。

窗外，夜沉。天边，一弯新月如刃。

为了保存已逝人仅有的名誉与尊严，他承担一切，不报复，不惩罚，不伸张，用的意志力去控制一颗剧痛的心，让怒火熄灭。

但她仍然燃烧着自己，不愿熄灭，不愿让这份无法命名的情成为一场荒芜。

回到房间，梦非走浴室淋浴。

参透了世情，所以这样独绝冷然。这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她对着镜松开发辫，

这锻就了他此后一贯的人生态度与世方式。那的悲观、压抑与隐忍，形成了他人格结构中的重要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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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他再次受到内那难以压制的力量，仿佛突然找回了遗失多年的心。一直冷漠而理的他，已经不习惯这激情。

只是这保护，她为之动，却未必真的想要。

她抬起手，轻轻覆住他的手背，然后闭上睛，心中默祷，愿以此卑微，泅渡前宽阔河，抵达彼岸，与他共同经历一场生死。

然而，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却久久难以磨灭。

有那么一刻，他非常地害怕。她说他自保，他的确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