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仍亮着灯，他和制片人在一屋烟里谈了一晚上。

隔着宾馆的走廊，人人都能听见费导响亮的骂声，“我不他是什么大明星，价几百万几千万！”

“好了，老费，听我说……”制片人压低嗓音说了几句。

费导显然没给他压住，又吼：“给我整这事，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

“是、是，你听我说……”制片人又说了什么。

“我的电影不需要这宣传！”

“……”

“！今天就让他给我！”

“……”

“不就是两千万吗，我给你！行不行？大不了从拍！”

“老费，你听我一句！”制片人也扯起嗓门。然后他的声音又低下去，说了什么，说了很久很久。

全剧组的人屏气凝神地听，却再也没听见费导的声音。

从费导的德立场看，席正修确实浑得不像话，苏梦非也不再是单纯乖巧、惹人怜的小非非了。于年龄、于份、于德、于法律，于任何情理，这两人都不该陷这纠葛。他们的胆也太大了。费导是传统的刚烈，最见不得这事，此时发这样的脾气，说这样的狠话，也属正常。

总之一切都完了，梦非想，曾经喜她、怜她，把她当亲闺女、亲妹的人们都看透她了。世上哪还有单纯的女孩？就连看上去纯如仙的小非非竟都暗藏着祸心、歹念，竟敢打席叔叔的主意，还敢付之行动。

太可怕，太可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礼崩乐坏，德沦丧……人们一定是这样议论他们的。

梦非并不觉得特别委屈。她只是叹，德究竟是什么呢？

是社会规范，是宗教禁忌，是落风俗，是潜在规则，是规定群中的某个个可以或者不可以上另一个个的条例。

然而这些条例在不同时期、不同地域，却是千差万别的。

同样的故事、同样的人，在古时是一段缠绵悱恻的儿女佳话，换到当今，却成了千夫所指的不之恋，遭到严厉的拷问。

人们奉为神明的德标准，其实是在时间中变化着的。

而不变的，却是所有生灵渴望自由地彼此相的本。

10

第三天，剧组仍无法开工。大批记者蜂拥而至。剧组不得不派公关人员去抵挡娱记攻势。而梦非和席正修这两位当事人对外始终缄不言。

另一方面，陶文嘉却以受害者姿态，调接受采访，频频曝光。

一时间，报纸、杂志、网络、电视上，全是对陶文嘉的采访。

艺人碰上这事，理不好，会灰土脸好多年，可若理得好，正好借机尽风，名利齐收。

陶文嘉上了访谈节目对此事大谈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