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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也看着梦非，忍着激动的情绪说：“妈妈最后问你一次，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母亲的声音颤抖起来。

夜了，费导

梦非呆望着母亲，一句话都说不来。

梦非看着手机，不知如何回复。通过新闻报看这类事，总是令人难以置信，被描绘来的故事往往比事件真相夸张百倍。梦非不想说什么。

母亲这时终于崩溃，下泪，“你这孩就是犟，不听大人话，现在可好了。都怪你爸，当初怎么答应让你来演戏。也怪我，怎么就放你来了。”

晚上，芳芳发来短信问梦非：你和他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梦非恍惚地呆着。“期末考试”几个字，听起来像上辈的事。

才一夜之间，网络上、电视上、报纸上，已是铺天盖地的消息。所有的媒都在议论《破城》剧组这桩所谓的“丑闻”。

梦非摇，“没有。”

梦非低着，一语不发。

母亲又说：“我去跟那个什么制片主任谈，你今天就跟我回家去。咱不演了。拍什么电影，真是造孽！”

一整天，她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本碰都不敢碰，更不敢上网，想必铺天盖地都是粉丝的谩骂。席正修的粉丝会把她骂得多难听她完全可以想象。而一般的网民又会把席正修骂得多难听，她也可以想象。人言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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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令人窒息的夜晚。梦非心中痛苦，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梦非忽然听懂了母亲在说什么，大喊着打断母亲的话，“他没有！他没有！他没有！我还是女！好了没有？”

母亲泪不止，“回去我带你上医院个检查。别跟我说什么你是自愿的。你是未成年人，没有自愿的事……”

“你不知，我多羡慕你。这么年轻，一切还未开始。”张怔怔发笑，“别急，别急着长大。别轻信，别急着自己。因为你会发现，岁月太匆匆。一切都太快了。你还未开始验它的甜，就已尝到它的苦涩，还来不及回味它的苦涩，一切就已结束了。时间逝得太快了。”

梦非倏地抬起，震惊地看着母亲。

母亲什么都不说，只是连着问：“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欺负你？”

母亲不再说话。梦非哭了很久很久，哭完静下来，对母亲说：“让我演完这电影。我答应你，演完我就回学校，好好读书，忘记这里的一切。”

梦非始终不辩。张苦笑着，也不梦非听不听，一直地说下去，到后来已不像在说教，而像在自言自语，自怜自艾。

8

梦非恍恍惚惚，仿佛并没有听到母亲说什么，只是摇，“没有。”

梦非仍说不话来，她的沉默让母亲更确信了大错已成。

梦非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这类事件的主角。太可怕，压力太大了。

事情到这一步，芳芳反而豁达，见梦非沉默，也不刨问底，转开话题说：下周期末考试。你回来考吗？数学会用全市统考卷，概率不大题，立几何是重。

母亲连夜赶来，见到梦非，一把搂住，想哭又没哭，想责备又不忍上开，只是拽着梦非，心痛地看着，想看清女儿上是否少了什么。

母亲忽然哽咽，“我就说不能让你来剧组。剧组是什么鬼地方？你一个女孩，了这事，以后怎么人？”

这么多的泪，为了母亲的伤心、自己的不争气，为了没有路的情、的无奈、恨的不能，为了命运的残酷和无解。

母亲急急说：“傻丫，还说没有！照片都登在报上了！”

母亲似一夜之间憔悴了十岁，角眉梢尽是愁容。梦非愧疚难忍，但知此时不能在母亲面前泪。

喊完她自己也吓呆了，静了一瞬，跟着号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