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熟悉的人都聊了一下，虽然这算是耽误了一些时间。”程雨走到了音乐教室门前，将门推开。早晨的前两节课当然是不可能安排音乐课程的，因此这里现在还很空旷，只有一个长发男人坐在钢琴前，随手敲打着琴键，演奏着零散的音乐。

“方乐，我找到了班里那个游客。”程雨门后向长发男人打了声招呼。男人偏过，略有些柔的脸庞上绽开一个笑容，“是吗？你不会又去吓唬人了吧？”

“不可能，恐怕她也发现我了，一路上都冷静的，应该是个可靠的盟友。”程雨搬过来两把椅，先给陆凝放了一把，比了一下，“请坐，这个人叫司方乐，是这里的音乐老师，也是我的老朋友。”

“……你们就两个人？”

“太多的话会起反效果。陆凝，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份的吗？在教师伪装这方面我应该没有什么漏，但你看我的神可不是这样。”

这人的察力好！

陆凝回忆了一下，自从程雨走教室之后，她总共将目光放在对方上也不超过四次，就被对方“邀请”了。

“神就能看来？”

“是的，另外你有很多次刻意错开目光，毫无疑问你知了我的份——仅仅是我个人的好奇，我的纰漏在哪里？”程雨的语气是恰到好的探询。

“你没有什么漏，只是我之前就确认了你而已。”

“之前？难你也来过校园，还是说你调查过学校的视频课之类的东西？不对啊，那……”

“我认识一个叫程雾泠的人。”陆凝看着程雨，然后满意地看到他伪装的表情现了一丝松动。

“小泠？她怎么会在这里！不……难说我……”

“冷静。”司方乐敲了一下琴键，一声鸣动立刻让程雨的神平静了下来。

“对不住，我有失态。”程雨向陆凝歉。

“没什么，那么我现在在这里不回去上课没关系吗？”

“我和下一堂课的老师说过了，你第三节课回去就行。”程雨晃了晃手机，“你说你认识程雾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还……好吗？”

“所以你真是她的亲人？”陆凝歪了歪脑袋。

“嗯。我们是亲兄妹，她小我六岁。”程雨拿着手机划了几下，随后展示给陆凝看，“这是我唯一保留着的一张照片，是我们这一代四个主家孩拍的……右侧第二个就是她。”

陆凝看了上去，那是两男两女四个孩，似乎是外野餐的时候拍的，程雨最大，站在一个木餐桌前切着面包，在画面最右端。程雾泠则坐在餐桌前的木长凳上，侧对着镜，一只手支在桌上，嘴角微微勾起。更远的地方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在追赶蝴蝶，而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则捧着一个玻璃瓶满怀期待地看着蝴蝶。

画面背景是极为净的蓝天山野，野盛开的时节，大概是天吧。

“他可宝贝这张照片了。”司方乐打趣了一句，“每次给我们看的时候都会得意地嘘一下自己的弟弟妹妹多优秀。”

“那不是嘘。”程雨收起了手机，认真地看着陆凝，“抱歉，能否在谈论场景之前，先告诉我小泠好不好呢？”

“如果你是指活着的话，她应该还算好，但我不能保证，因为她大概是去升阶考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