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改命，命定永生。】

陆凝注意到随着光每次回答，那个白十字架上的锁链就会浸透一些红。

“书让我来找您，说您这里可能会有对我有益的东西。我也确实抱有一些疑虑……请问您的月光山谷，此前是否有我的同类曾经来过？”

【几时？】

“时间换算我不清楚，您能否告知前三次来到这里的都是什么人？”

【第一次，一皇，九乘，羊牲祭，以此换百年国祚。其视我为神，而我非神，未予洗礼，仅赠予外围三骸骨，后无音讯。】

【第二次，三人，兵将，俱已濒死，恨而逃，误叩门，以命换仇家之死。其生死于我无价值，死于此后，埋葬于山谷边缘。】

【第三次，六人，俱有奇特之，似以当初赠予之寻到月光山谷之径，其中两人在此见我，订立约定，而后离开。】

“六人？是什么样的六人？”陆凝急忙问。

【与你一般的人类。】

陆凝发现自己再次陷了误区。此前光的描述，都是通过某些特征来说人的，可从未说过相貌，真言是不会区分人类长相的。

“抱歉，你们订立了什么约定？”

【此为秘密。】

“那么，是谁向您奉献的一族？”

【亦不可言。】

锁链已经有一般转为红了，陆凝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您上那些锁链转为红，会发生什么？”

【我不在此。】

陆凝听到这个回答，微微一惊。

【抬起来。】

听到这句话，陆凝下意识地抬看向了天空——血光坠下的地方。

她看到了一颗星。

明明非常遥远，却可以烙印在瞳孔之内的星。它的外是大量的环，环上有镰刀、锯刃和齿状的凸起，这些环在不同的轨线上速旋转，似乎在保护星的内。

可是那内看上去本不需要保护。星球的表面是血构筑而成的，上面的植如同鸟类的翅膀一样长满羽。在表面上有大量的裂，裂的边缘长满了实状态的血红十字。

没有生命，一片死地。在星球背后的宇宙图景之中，红和银的光翼叠展开，而所有翼的末梢都稍稍弯曲，指向了陆凝……所在的这片世界。

那一瞬间，陆凝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确实光不会主动伤害人，可这不意味着某些既定规则她就可以违反了。当初在海岸附近看到的那些真言的扭曲形态都是被模糊化的，而陆凝甚至从未实际上看到过任何一个真言的本，包括自己上的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