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三个字说得风轻云淡，众人却从那张微笑着的脸上看了几分肃杀的英气，完全没有想到这书生气质十足的账房先生竟然有这样杀气十足的一面。

珏把车帘撩开一个，扒拉着窗沿就要往外看。桑意把他拉了回来，低声使唤车夫把车停得更近一些，然后给车窗换了个纱帘，既挡了风，又能看清外面的场景：一个小棚搭在桥，拖了个低矮的长凳勉当作桌，上面放了块说书先生的板儿。

众人一听有这等好事，当即呼起来，拉着面连声告没什么好抱歉的，一窝蜂地都奔去了茶馆。剩下一个伶仃的说书人，赶打包着东西准备跑，却被一前一后的两个人住了，拖着往这边走来。

桑意瞅了那人一：“孙，活得不耐烦了敢骂我们小儿？”

唯独桥边的说书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提着一气：“是哪个儿搅老的场？听不听，不听就，有你这么败兴的吗！有胆你再说一遍？”

这个人所讲的故事，与无眉此前告诉他的又有些不同：那个说书人过了天笑这个分，直接讲了玄龙飞升后的故事。

今日无雨，周围已经聚了不少过来瞧闹的人，听那说书先生讲过了一个有关兔儿神的故事，接着话锋一转，如同珏所料到的那样，讲起了一条龙的过往。

珏有茫然，他偷偷

说书先生“啪”地一拍抚尺，愤怒地：“何其残忍！何其可怕！为了抓它，天上降了三雷火劫，但那畜生侥幸活了下来；天兵天将、兵鬼使八方围堵，反倒被它打散了不少。就这么躲躲藏藏十多年，折在它手里的、人命数不胜数，如此罪孽重，到来，还是多亏了一位长，这才将它降服。”

“这龙渡劫失败，修为尽失。要知，千年修为一朝散尽，这事换了谁都受不了，可那条龙既坏且蠢，不去走正，偏偏了，将前来解救他的兄弟妹生生吞吃了，还发大将生它养它的那片灵地淹了，生生断送了三千条人命。”

的手臂。桑先生看了一，看到了他从虎往手掌上蔓延的青黑，皱起了眉。但他什么都没说，漫不经心地敲了珏一记，将瓜递了过去，顺手便帮他将袖拉了下去：“别着凉。”

珏脸贴着纱帘，目瞪呆。

“你胡说！”

车很快便到了江边。

那人话音刚落，立时就有一个声音反驳，快得如同闪电。这说书人的面被驳得猝不及防，四下扫视了一圈儿却没找到是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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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报批、夺东西路私设摊位者，罚金八百钱。妖言惑众者，收押呈上。”桑先生，“都散了，这人我带回去，以正王法。抱歉扰了大家雅兴。今儿茶馆新来一位抚筝的琴娘，大家不嫌弃便去那儿听罢，茶资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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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耳朵尖的人却发现了：那声音是从一边停着的车中发的。那辆车并不算多起，停在这桥边，仿佛也只是过路，顺听一嘴。但在场的所有江陵人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说书人清了清嗓，大喝一声：“那人便是青长，修得天缘的如意人！”

他话音刚落，那车中便探一只手，有人掀开帘踏下车。众人所见，一个长得极好、气度极温雅的人抱了臂靠在那儿，眉目中一派镇定。桑先生拍了拍手：“再说一遍？我的意思是你讲得一都不好听，这故事拎去茶馆里，随便哪个客人都能讲得比你好。也就是说，你放。”

珏躲在车里，捂着嘴跟桑先生歉：“桑先生，对，对不住，我一时冲动就……”

珏坐正了，全神贯注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