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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低一看，这车夫给他贴了块偌大的狗膏药，清凉幽微的药香散发来，抹得厚得跟红豆饼似的，他伤的疼痛几乎是立时便消失了。

辰前玄龙坠地的地方赶过去。凄风苦雨中，车夫絮絮叨叨地跟他讲：“这般天气里生意不容易，可是愁啊，我家中还有个小孩儿，看着乖巧懂事，可真遇着什么事便什么都不肯说，实在让人心的很。”

车缓缓掉，往另一个方向奔去。过了一个街角，赶车人停了车，掀掉斗笠帽和长蓑衣，将憋闷在后面的面容解脱了来。与此同时，路边等着的一个人走过来，伸手拿袖帮他了额发下沾上的一些雨。

“怎么样了？”江陵城主帮他顺好发，低声问。

江陵城主在沙场上长大，是实打实经历过腥风血雨的人，一贯不相信鬼神。但他对珏这个小神的态度一向如此，不他究竟在鼓捣什么东西，人没事总之是最好的。

桑先生回忆了一下刚刚的场景，在他递膏药，跟珏说明之后，珏脸上的神情不是激，也不是欣喜，而是……某烈的不安与忧虑。

“我有这么吓人么？还是穿帮了？”他琢磨着，把当时说过的话再拎来审视了一番：“祛除病痛，药到病除……”最终，年方而立的他得一个结论：“唉，现在年纪大了，我真是搞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了……”

他有些迟疑：“您这是……”

第22章术…渡龙（捉虫）

江陵城主，不多说什么，把他推去了车内，自己驾车往回走：“我会派人跟着他，你不用太担心。”

后的人在车内换着衣服，衣发窸窣的声响，他忽而听见自己的账房先生补充了一句：“除了这件事，小儿近来还有些奇怪……我也说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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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没有认真听，胡嗯了几声表示自己听见了。到了地方，他下车，迎便是一泼淋漓大雨。他刚才为求轻便，来时没有拿伞，没料到雨下大了。车夫看他这副模样，递给他一把破旧的伞，闲闲了声：“公先用着罢，我常在城主府后面那条街揽客，您记得还就成。”珏伸手接过伞，不住地着谢，那车夫却一把扣住他手腕，迅速地往他渗血的手心贴了个凉凉的东西，接着“啧”了一声：“这么的，回去好生包扎才是正事。”

如同凡人命数有千百，只要珏用这支笔写上自己的愿望，它便会在那千丝万缕的暗线中寻到契合他心意的那条线，将它引到珏面前。

珏着自己的伤，举着那把小破伞，在大雨中毫无目的地奔走。他手上的伤已经不痛了，果然如同他刚刚写的那张符咒一样，药到病除。判官笔再一次证实了它的可靠。他不常雇车，可也晓得狗膏药是那些江湖郎中的东西，药房里能不能到都是难事。而车夫偏巧就在他用了那张符之后，雪中送炭一般地将药送去了他手中。

他的账房先生摇摇：“拦不住他，这孩铁了心要过去。我带回来的那个人倒是什么都说了，但龙啊术法啊之类的东西我也不清楚，所以只能放他去，看样这件事还得他自己解决。但那孩……翻个窗还会蹭破手，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珏着那支笔，仿佛它是个手山芋似的，拿不定要不要随便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将它丢了。他胆小，对这样的力量心怀畏惧，就像同他始终敬畏天一般。没有人比算命先生这一行的人更了解旦夕祸福——即便是最简单的符咒，也要用朱砂作引，朱砂辟邪是一，第二则是因为

车夫却摆摆手，驾就要走：“祖传的狗膏药，祛除病痛，药到病除，就当送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