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唤他的声音，忽然一下有了力气，往那边飞奔过去。

边跑，他往后看了一，那个奇怪的“人”站在原地，直愣愣望着他。站在山的小斜坡下，接住了怀里的孙，问：“小兔崽，怎么了？”

珏拉着的袖，惊惶地往回指：“那里……那里有……不是人的东西！”

他跟着往回看去，却发现那个人消失了，一痕迹都没有留下。周围簌簌风动，草木飘摇，珏平日里遵循家规，诸事要忌，这次以为会骂他，但只摸了摸他的，把他领回了家。

那天之后，珏便生了一场大病，也就是在那次的病中，给他抱回一只胖猫，他在昏黑的黎明中到有一条柔的小了他的面颊，接着一团绒绒的东西缩了他的怀里。小孩都喜猫猫狗狗，珏沉浸在病痛中郁郁寡的心陡然瞥见了一丝光亮，当即喜了起来。那回他病愈回家，家里便多了这样一位新成员，还得了个地位比珏更的“大宝”之名，以后也这样长久留了下来。

珏将这件事跟玄龙说了，玄龙“唔”了一声，没说什么，只表示他知了。珏说完后也觉得有些困，觉得这条龙对这个故事应当还算满意，于是便放心地闭上了睛。

一段童年经历讲完，片刻前他积压在心的那一丝恐惧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他侧躺着，与玄龙面对面，玄龙把他圈得很严实，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了声：“睡吧。”珏便慢慢睡着了。他袖里还压着那支判官笔，有些硌人，但玄龙没有收回手。

他抬看了看墙边那只一动不动的凤凰，似乎是有所应，判官笔和那颗舍利发散着淡淡的银光，十分细微照在酣梦中的人的脸庞上，十分安宁。玄龙收回视线，仔细给珏掖好脖边那一溜被角，防止漏风，这才闭上了睛。

兴许是想着珏给他讲的那个故事，后半夜里，一向少梦的玄龙了一个梦，看见了年幼的珏。

和他听见的版本不同，玄龙看见了这个故事的后续。

惊慌失措的孩被带回了家中，面容慈祥的妇人却折返回来，慢慢寻上了山坡。玄龙一次看清了的面庞：眉目端秀，光里透着睿智与沉稳，放在人的年岁中应当是四十岁余。她更年轻一时，应当是一个求亲者如云的大家闺秀。

但引玄龙打量她的，并不是她的容貌。妖鬼看不见丑，只寻气息，他陡然发现他是见过这个妇人的，虽然不记得年月，但他记得那样沉静端稳的气息。人类的气息对他而言往往是讨厌的，唯独这个妇人不同些，所以他记到了现在。

他在兴州见过她，他的生地，那个人养大他的地方。

他和那个人，一起见过这个妇人。

但珏说，他自小被抚养着在江陵长大，从未去过兴州。这是怎么回事？

玄龙的思绪陡然暂停，他不得不继续往下看去，因为梦境中的已经走到了小珏被吓到的那个地方，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