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有明白了：“你真的……只会说这几个字了？”

小鸟发了疑似叹息的声音；沉重地了。

珏：“……”

他本以为自己捡回来一个救星，结果救星开不了，只会吃生米。凤篁显然在大宝那儿受到了惨无人的对待；饿得急哄哄的；将桌上的心渣都吃得一不剩；并喝掉了珏留着助眠用的半杯淡酒。喝完后，它将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很害羞地看了珏一；接着便整个儿一歪，舒舒服服地将自己埋在了垫之中，呼呼大睡起来。

珏：“……”

他再三确认后，终于相信了这只鸟居然睡着了，仿佛本不知他们正在火之中。珏瞪了它半晌，终于还是服气了，小心翼翼地将摊着一只小鸟的垫放回枕边，往上面盖了一条绢帕当被，自己也跟着爬上床睡下。他睁瞪着虚空，仿佛看见了自己虚无缥缈的未来，寂寞无助，好不悲凉。

第二天一大早，珏睁开，惊觉自己被成堆的叠纸给埋了起来。床上薄笺纷沓铺开一片，床被都淹没得看不见了，在人前堆成一坐小山。

在那山巅之上，傲然站立着一只雪白的鸟，它尖短的鸟喙上沾了一圈儿墨，另一旁的凳上，正放着被打翻了一多半的砚台。小凤凰了几步，衔着一张纸爬去珏的前，神十足地示意他看看上面的字迹。珏睡惺忪，扯来一看，见凤篁用尖嘴往上写满了字：“早上好，珏，如果你也想跟我说早上好，那么请翻到下一张‘月字第一’。”

珏有惊喜：他此前忘了，凤篁如今不会说话，但至少是识字的，能够叼笔写它想说的事情。两人沟通虽说慢了，但也可以全无障碍。

他了睛，找了半天之后找到了右下角画有月亮、标注“第一张”的纸张，见到上面写着：“我睡了一觉，现在神很好了。你想不想知我在这个世界里遇到了什么事？如果想，请翻到‘字第十’。”

珏：“……”

凤篁本没有给他第二个选择。珏一路看过去，那喜悦与新鲜劲慢慢减退，找得都大了。凤篁并未察到珏的心情，反而叹他不解风情，又埋刷刷给珏写了一张：“你不懂，话不能说尽，像这样一张又一张，隐秘又吊人胃，这才当得上风情。神秘二字，便是风月里第一大法宝。”

珏瞪它：“我是正经人。”

小凤凰连连摇，起来用翅尖把珏拍了一顿，然后写：“我不是要泡你，我是在教你怎么泡那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