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内室看去。

房中飘着淡淡的血腥气，地上的盆还没收走，坠着几滴淡红的。家在乡中有德望，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殷实，一家人为了新生命的降生，早已好了准备：梨木的摇椅，洗晒过好多回的布虎与铃铛，台前摆着一双可致的虎鞋。摇椅中的婴儿面青紫，几乎不见呼。

玄龙低声：“……这是你。”

珏垂望着那皱的孩，沉默不言。

“敢问夫人，贵公是昨日巳时生的么？”老开问。珏听见帐中一个疲惫虚弱的女声音：“是的，吾儿昨夜巳时生。”

今年是何年月？

珏抬起，想要找这个问题的答案。老却仿佛能知他意愿一般，轻声念：“乙亥年，己丑月，丁卯日，乙巳时。年天乙木，这是女才有的命格啊。他是……”

此后的话语，与珏脱而的话相叠。玄龙回看去，也分辨不清珏的神。

珏怔怔地：“是……正命。”

旁边扑通跪下一地的人：“小少爷是男，这可怎么办？活神仙，您说说要怎么办？”

老言：“正命的男孩，是地府了差池，容易被无常索命。不如丢弃。”

风声停滞，房内一片沉寂。

忽然，一个女的声音响了起来。放在平常，这声音应当如同银铃般清脆，此时却如同掺了砂砾，有些沙哑起来，却仍然悦耳动听。

“求您救救他，他是我家孙，这孩不能丢。”

“夫人三思罢，正命的孩，八字极招鬼，活了也是一生孤苦病痛，不如不救。”老说。

持：“要救。”

“救他一个，举家遭灾，这样也要救？”老气定神闲，“此命之人也是凶兆，祸及宗族家人，父兄亲戚无不会遭到牵连短命，夫人可想好了？”

“想好了。”磕了一个，而后站起来，“既然会连累全家，我愿带他离开兴州，便当他是失怙之，前尘不计。”

“夫人，不可！”

“娘亲，不可！”

她话音一落，众人争先恐后地阻拦。一个书生样的俊秀男摇：“我是他父亲，此事应当独我一人承担，如要劳请娘亲只在外，不如我先随我儿去。”

老大笑：“你可错了，命之人要活，十岁前都不能接男人，这位少爷，此事你恐怕莫能助。”

他接着：“正命之人，终不能冠发，不能婚娶，长提携，寻长之所，能过此劫。”

长提携，便是要由女长辈带大。

而长之所……

玄龙：“应当是皇城，皇城有龙气。可为何你们最后留在了江陵？”